1938年7月30日,東京。
日本大本營的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陸軍大臣杉山元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技術報告。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發出的咚咚聲在死寂的會議室裡格外刺耳。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坐在對面,手裡拿著另一份檔案,眉頭緊鎖。參謀總長閒院宮載仁親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像一尊蒼老的雕像。
技術本部的山本少將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根指揮棒。他的軍裝筆挺,但額頭上沁滿了細汗,聲音微微發緊。
“諸位,關於如何應對支那軍B-29高空轟炸的問題,技術本部進行了緊急論證。”
他頓了頓,翻開檔案。
“結論是——以目前帝國現有的防空裝備,無法有效攔截。”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山本少將繼續說:“B-29的飛行高度在一萬米以上。我軍目前最先進的高射炮,有效射程不超過八千米。九七式戰鬥機的實用升限是一萬米,但到了那個高度,機動性幾乎為零,根本無法作戰。也就是說,B-29飛過來的時候,我們只能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杉山元的手指停了下來,聲音低沉:“防空武器需要多久才能研製出來?”
“新型高射炮,最快也要一年。新式戰鬥機——我們正在研製一款代號‘零式’的飛機,設計指標可以對抗高空轟炸,但最快也要到年底才能首飛,量產至少還要再加半年。”
“年底?”有人低聲驚呼,“那這半年怎麼辦?”
山本少將沒有回答。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杉山元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也就是說,在這半年裡,沈鈞的飛機可以隨時飛到日本上空投彈,而我們沒有任何辦法?”
山本少將低下頭:“哈依……從技術角度來說,是的。”
“八嘎……”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杉山元閉上眼睛。他想起沈鈞的那封通電——“再用毒氣彈,我就炸東京”。他當時以為沈鈞只是放狠話,但現在他明白了,沈鈞不是在放狠話,他是在說一件他隨時可以做到的事。
“命令前線各部,”杉山元終於開口,“未經大本營批准,嚴禁使用毒氣彈。違者以軍法論處,就地正法。”
“哈依!”
“另外——”他頓了頓,“告訴波田重一,他的事還沒完。等武漢打完了,再跟他算賬。”
“哈依!”
7月31日,武漢前線。
日軍的進攻節奏明顯放緩了。
毒氣彈被停用後,波田支隊失去了最有效的攻堅手段。艦炮還在轟,飛機還在炸,步兵還在衝,但沒有了毒氣彈的掩護,國軍的抵抗頑強了許多。
九江城外,長江南岸。
國軍第74軍第51師師長王耀武站在陣地上,舉著望遠鏡,看著前方日軍的動向。他的部隊己經在這裡守了三天,日軍的進攻一波接一波,但始終沒能突破防線。
“師長,鬼子今天又退了。”參謀長跑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疲憊的笑意。
王耀武放下望遠鏡,目光望向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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