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悼儀式結束後，沈鈞沒有停留。
他轉身，大步走向操場外。
他的背影挺首得像一杆標槍，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高志航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沉默地穿過梧桐樹的陰影。
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無數人在低聲啜泣。
會議室裡，高志航和幾名主要參謀己經就位。
桌上鋪著一張空戰戰術推演圖，紅藍線條交錯，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沈鈞走進去，沒有坐下。
沒有看戰術圖。
他走到主座桌旁，從桌邊拿起一杯剛倒好的白開水。
他的手在抖。
水杯裡的水泛起一圈圈漣漪，像一顆被投入湖面的石子。
他喝了一口。
水很燙。
燙得他舌尖發麻。
但他沒有皺眉，沒有停頓，一口一口地喝完。
他放下杯子，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叮”。
那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迴盪，像一記鐘聲，宣告著某種轉變。
他抬起頭，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先不談戰術調整的事。”
他的聲音恢復了沉穩，像一塊被烈火鍛造過的鋼鐵。
“有兩架零式己經透過特殊渠道運到了濟南機場。”
高志航猛地抬起頭，眼中有明顯的意外和專注。
那意外裡，藏著一絲狂喜。
那專注裡，藏著一絲殺意。
這是沈鈞專門從系統兌換的，沈鈞沒有解釋渠道的具體來源。
他伸手取過地圖，在濟南機場的位置畫了一個小圈。
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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