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把正在磨快的刀，在黑暗中閃著寒光。
“梅津美治郎，”他低聲呢喃，聲音像一把出鞘的刀，“你的太原，守不住了。”
1939年8月31日，下午，太原。
日軍華北方面軍第一軍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中將站在地圖前，望著那些標註著中國軍隊位置的紅色箭頭。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陽泉，”他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落葉飄進深潭，“丟了？”
“是，”參謀長的聲音像一塊被水泡過的鋼鐵，“上午十時，川軍坦克團發起進攻，陽泉守軍一個大隊，抵抗了約兩個小時，全軍覆沒。”
“兩個小時？”梅津美治郎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大隊，兩個小時？”
“是。敵軍裝備了大量坦克和自動武器，我軍……我軍無力抵抗。”
梅津美治郎沉默了。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那些正在逼近的紅色箭頭上。
馮治安部，己從長治方向北上，距離太原約一百公里。
黃維綱部，己從臨汾方向北上，距離太原約八十公里。
鄧錫侯部，己從陽泉方向西進，距離太原約五十公里。
三支部隊，像三把出鞘的刀，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刺向太原的心臟。
“命令，”他的聲音像一塊鋼鐵，在烈火中鍛造，“所有部隊，收縮防線，固守太原。同時，向北平發電報，請求增援。”
“增援？”參謀長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閣下，諾門坎戰役剛剛結束，關東軍損失慘重，無力南調。華北方面軍，多田駿自身難保。我們……我們向誰請求增援？”
梅津美治郎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曦籠罩的城市。
太原。
這座曾經繁華一時的古城。
這座被日軍佔領了三年的“後方基地”。
這座，即將成為戰場的——
廢墟。
“那就，”他的嘴角浮起一抹苦澀的笑意，“向天皇請求增援吧。”
“如果援軍不來，”他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落葉飄進深潭，“太原，就是第二個諾門坎。”
1939年9月1日，清晨，榆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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