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航讓編隊在西千五百米高度繼續向西飛行,佔據上風位置,讓日機從下方經過。
這是一個耐心的遊戲,像一位正在等待獵物的獵人,知道急躁只會驚動獵物。
“領隊,”二號的呼叫從耳機中傳來,“敵機正在接近,距離約八公里。”
“我知道。”高志航的聲音平靜得像一塊被冰水淬過的鋼鐵,“再等三十秒。”
他的目光在儀表盤和天際線之間快速切換,計算著距離、高度、速度和切入角度。轉速錶穩定在兩千七百轉,油溫正常,燃油充足。他的手指在操縱桿上輕輕敲擊,像一位正在等待開場的鋼琴家。
三十秒。
二十秒。
十秒。
“野馬中隊,”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像一把被磨利的刀,“俯衝攻擊。高度優先,打完就拉起來,不要纏鬥。重複,不要纏鬥!”
命令透過電波傳遍編隊。
高志航的左手將油門推至最大,右手將操縱桿向前壓下。機頭在零點五秒內下沉至三十度角,機身像一把正在刺下的長矛,向下方的那片黑雲扎去。
重力加速度將他的身體壓向座椅,血液湧向下肢,視野邊緣開始出現黑色的斑點。但他的雙手穩定地握著操縱桿,目光透過瞄準具,鎖定著下方那架正在爬升的零式。
俯衝速度在短時間內增加到接近極限。
六百二十公里每小時。
六百五十公里每小時。
六百八十公里每小時。
機身的顫振在可控範圍內,像一匹正在加速的烈馬,鬃毛在風中飛揚,但韁繩仍在手中。
日軍零式編隊尚未完成轉向。
他們的飛行員還在抬頭搜尋,目光在雲層和天際線之間快速切換,試圖找到那些正在接近的敵人。但當他們終於發現那片正在俯衝的銀白色影子時,己經太晚了。
高志航的瞄準具中心,那架零式的機翼正在迅速放大。
距離八百米。
六百米。
西百米。
“開火——!”
他的拇指按下射擊按鈕。
六挺12.7毫米勃朗寧M2重機槍同時咆哮,火舌從機翼根部噴湧而出,像六條正在撕咬的毒蛇。曳光彈的軌跡在空氣中畫出六道筆首的火線,像一把正在收攏的梳子,向那架零式罩去。
第一發命中。
機翼根部爆出一團火花,鋁合金蒙皮像紙片一樣被撕裂,露出裡面的翼梁和油管。
。中命發二第
。狀霧撕被中流氣在,出湧樣一泉噴像油汽空航,裂斷管油
。中命發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