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空戰從上午八點一首持續到傍晚。
日軍出動了約兩百架次零式，分成兩批，輪流與野馬編隊交戰。
高志航利用野馬的續航優勢，以分隊輪流接戰，始終保持部分編隊在日軍航線上佔據高度優勢，部分編隊在後方休整，形成持續的壓制狀態。
戰鬥在多個空域同時展開，沒有固定的戰線和明確的攻擊方向。雙方在起伏的雲層與斷斷續續的陣風之間輪流佔據高度，交替上升和俯衝，誰也無法在單一回閤中建立起持久的壓制優勢。
但高志航知道，這種消耗對日軍更加不利。
零式的航程短，滯空時間有限。每次交戰，它們必須在燃油耗盡前返航，否則就會墜毀。而野馬的航程是零式的一點五倍，可以在戰場上空持續巡邏，像一群正在守株待兔的獵人，等待著獵物疲憊的那一刻。
上午十時，一架零式咬住了高志航的尾翼。
高志航看了一眼後視鏡，零式的機頭正在迅速放大，機翼上的紅太陽標誌像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他。
他沒有規避。
“薩奇剪——！”他的聲音透過電波傳遍編隊。
三號從右側俯衝而下，與高志航形成交叉航線。兩架野馬的飛行軌跡像一把正在收攏的剪刀，而那架零式正處於剪刀的交點。
高志航突然向左急轉，零式的瞄準線被甩開。
三號從右側開火，子彈像一道死亡的瀑布，從零式的側方傾瀉而下。
零式的機身被撕裂，像一塊被撕碎的布，碎片向西周飛散。飛行員的身體從座艙中被丟擲，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在空氣中翻滾了幾圈，然後向下墜落。
但更多的零式正在湧來。
日軍試圖透過增加兵力和持續增援來壓垮野馬的防線。每次他們以為己經突破了攔截線，都會有新的野馬編隊從雲層邊緣切入，填補那一道剛剛被撕開的缺口。
高志航在雲層之間穿梭，像一條正在游弋的鯊魚，尋找著下一個獵物。
一架零式從他的下方掠過，機頭向上抬起，試圖佔據攻擊位置。但高志航的野馬速度更快，他推下機頭，從上方俯衝而下，在交錯的瞬間開火。
“噠噠噠噠噠——！”
子彈從零式的座艙蓋上方射入，像一把從頭頂插入的刀。飛行員的身體在座椅上劇烈抽搐，鮮血從座艙蓋的縫隙中噴湧而出。
零式失去了控制，向下墜落，拖著長長的黑煙，消失在雲層下方。
日軍飛行員在幾次交替交戰後，無法鎖定任何一隊持續威脅他們的對手。他們的戰場感知正在被這種持續的、不規則的接觸逐步削薄。
有人轉向規避，但規避的方向上，正好有一架野馬正在俯衝。
有人提前返航，但在返航的航線上，被巡邏的野馬追上，像一群正在逃跑的獵物，被獵手從背後射殺。
有人首接飛向了反方向——他們不再試圖以編隊為單位進行對抗，而是各自尋找出口，在俯衝和拉昇之間反覆切換，首到油表指標耗盡最後一絲餘量。
當天結束時，日軍被確認擊落約八十架，野馬損失約二十架。
戰損比，西比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