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咔嗒”一聲關上。
呂子喬走了。
畫翀坐在沙發上沒動，手裡還端著那杯水。
門縫裡傳來張偉的腳步聲。他從房間探出半個身子，眼睛瞪得挺大，嘴張了張，又合上，最後擠出一句：“他走了？”
“走了。”
張偉從房間出來，站在客廳中間，兩隻手交叉又放下，最後乾脆插進褲兜裡。
兩人對視了三秒。
【張偉】：呂子喬剛才跟我道歉了？他真的跟我道歉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他是不是得了什麼絕症？還是欠了高利貸？不對，一菲她們說子喬老爹巨有錢。那他是不是犯了什麼更大的事，提前來跟我交代後事？
【畫翀】：子喬……剛才那個狀態確實不對勁。
“畫翀。”
“嗯。”
“他剛才是不是……真的跟我道歉了？”
“你在裡面不比我清楚？”
張偉愣了兩秒，撓了撓後腦勺：“我現在腦子有點亂。”
畫翀放下水杯，站起來走到窗邊。六樓的窗戶能看見樓下的路。
呂子喬正往小區門口走。
白T恤在路燈下很顯眼。步子不快不慢，手沒有揣兜裡，也沒有拿手機。
“他出小區了。”畫翀說。
張偉立刻湊過來，趴在窗臺上往下看：“這個點他去哪兒？酒吧？”
“酒吧不往那個方向走。”
兩人看著呂子喬的背影越來越小，往東邊的公交站走去。
張偉轉頭看畫翀。
畫翀朝呂子喬走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張偉一秒反應過來。
“走。”
兩人幾乎同時動了。畫翀抓了件外套，張偉連鞋帶都沒繫好就往外衝。出門的時候張偉絆了一下，畫翀順手拽住他的後領。
“急什麼。”
“萬一跟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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