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介面為遊戲畫面------
關穀神奇僵在了原地。
電視螢幕上,遊戲裡的世界被無形地分割成了兩半。
左邊,是畫翀的胡為,長劍的冷光映著胡桃(悠悠)驚慌的臉。
右邊,是顧清寒(一菲)的長槍,槍尖的寒芒點在馬里奧圓滾滾的腦門上。
時間彷彿停滯了。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只有遊戲裡風吹過竹林的蕭瑟聲,和遠處特木爾(曾小賢)還在漫無目的射擊連弩的“梆梆”聲。
關谷的大腦飛速運轉。
【關穀神奇】:馬里奧……是我小時候唯一的朋友。我來夏國,也只有他支援和陪伴我。他陪我畫了第一本漫畫,陪我度過了所有睡不著的夜晚。
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個小男孩的身影,和一個圓滾滾的管道工坐在空曠的房間裡,對著一臺老舊的紅白機,一遍又一遍地跳過那些管道。
【關穀神奇】:但是悠悠……她會對著我笑,會罵我笨蛋,會吃我做的章魚燒,會拿著我的分鏡稿,演出那些我自己都想象不到的表情。她在我身邊……
他的眼前,又浮現出唐悠悠的臉,在陽光下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大喊著“卡!這段不對,我們重來!”
一個是二十年的習慣和記憶。
一個是鮮活的、闖入他生活的、讓他心動的現在。
……
另一邊,躲在石頭後面的呂子喬,也陷入了天人交戰。
他看著不遠處的季瑩瑩(美嘉),被寧紅夜(微微)戲耍著。
微微的操作太好了。她不急著下殺手,只是用最基礎的平A和短閃,一次次地躲開美嘉胡亂揮舞的匕首,再不輕不重地還上一劍。
季瑩瑩己經碎甲了,她的血條,就像被鈍刀子割肉,一點一點地往下掉,己經閃起了危險的紅光。
而她還在那裡,鍥而不捨地,一次又一次地,朝著寧紅夜衝過去,然後被輕易地擊倒,再爬起來。
像個傻子。
【呂子喬】:這個笨蛋,打不過就跑啊!躲起來啊!跟她硬拼什麼?她會振刀你不會嗎?她會蓄力你不會嗎?不對……她好像真的都不會。
他的腦海裡,閃過一些混亂的片段。
很多年前,一個笨蛋,在自己被追殺的時候,偶然闖進自己的生活,兩人一起打了配合,勸退了各自的追兵。
這個笨蛋,明明算不清賬,卻非要替他還錢,結果差點把自己都賠了進去。
也是這樣一個笨蛋,每次被他氣得跳腳,發誓再也不理他,可下一次,只要他隨便說兩句好話,她又會傻乎乎地湊過來。
還是這樣一個笨蛋,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會從自己本就不多的零花錢裡,分一半出來給他買一碗熱騰騰的牛肉麵。
他總是嘲笑她笨,嘲笑她傻,嘲笑她算不清三加八等於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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