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盞,掩住神色,慢聲道:“不管他是誰,他既然摻和進來了,就不能讓他繼續待在同州。”
“崔爺想怎麼做?”胖掌櫃問。
“不能殺。”崔璐豎起一根手指,“殺了他,災民暴亂能把咱們的鋪子砸了,魏徵也能借機把刀架到咱們脖子上。”
“那……趕走他?”
“很難。”刀疤臉插話,“那郎中在城外義診,災民拿他當祖宗供著,咱們一動手,全城都知道了,也是一樣的結果。”
崔璐笑了笑:“那就讓他自己走。”
堂下眾人面面相覷。
自己走?
崔璐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道:“他一個郎中,靠什麼立足?靠藥材。藥材沒了,他怎麼救人?救不了人,災民還信他嗎?”
“崔爺是說……”
“燒了他的藥棚。”崔璐放下茶盞,聲音冷了下來:“火一燒,藥沒了,災民看著救不了自己的郎中,心裡那點念想,也就滅了。”
“再讓人在城裡散些話,就說那姓許的郎中,藥是假的,人是騙子,專騙災民的信任,災民一傳十十傳百,流言蜚語一起,他自然待不下去。”
“人心這玩意我已經玩爛了,飢寒之中,人性本就脆弱不堪,真話未必有人信,謠言卻很容易生根,等他長成參天大樹,呵呵……”
胖掌櫃遲疑道:“崔爺,那孫思邈老道不是跟他在一塊兒嗎?那老道威望高得很,他要是替姓許的說話……”
“那老東西威望再高,也堵不住滿城的嘴。”崔璐淡淡道,“謠言這東西,不用人信,只要有人傳,就夠他喝一壺的。”
他看向刀疤臉:“老疤,你去找幾個手腳利索的,今晚動手。”
刀疤臉拔出匕首,在袖口上蹭了蹭:“要幾個?”
“三五個夠了。”崔璐道,“別用本地人,去城外流民堆裡挑,給足銀子,讓他們幹完連夜出城。”
“銀子呢?”
“賬房支——”崔璐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幹完之後,別留活口。”
刀疤臉咧嘴一笑:“崔爺放心,這活兒我熟。”
“還有。”崔璐叫住他,“燒的時候,別讓人看見臉。要是被認出來……”
“放心吧。”刀疤臉道,“我燒完就走,不會掉鏈子。”
崔璐點了點頭,又對賬房先生道:“你連夜寫封信,送回長安,交給崔渙崔大人。就說同州出了個姓許的郎中,替張衡驗糧,寫文書,來路不明,疑似長安來的。”
“讓大人查一查,這個許阿牛,到底是誰。”
“是,老爺。”
賬房先生應聲退下。
燭火搖曳,崔璐看著堂下眾人,慢聲道:“都散了吧。這幾日,鋪子都關緊些,別讓魏徵再抓住把柄。等風聲過去,咱們再慢慢算這筆賬。”
。出而貫魚人眾
。璐崔眼一了看頭回又,口門到走,走個一後最臉疤刀
”?燒要真,爺崔“
”。燒“
”?呢走沒是要中郎那“
。下一了默沉的整話這被璐崔
”。辦著看己自“
”。嘞好“
……
)……續待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