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拍了拍許願的肩，“那貧道明日，陪你一起把棚子再搭起來。”
遠處，天邊已經泛起一線魚肚白。
阿禾抱著虎崽，蹲在火場邊，看著燒成焦黑的藥棚，眼眶紅紅的。
“阿牛哥，棚子沒了……”
“棚子沒了，再搭一個就行了。”許願走過去，揉了揉她的腦袋，“藥材沒了，也可以再採。人還在，就什麼都在。”
阿禾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那俺明天就去採藥！”
“嗯。”
許願抬頭，望著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明天，咱們把棚子搭得更大些。”
……
天亮時分，張衡帶著人，摸到了城外破廟。
此時的廟裡空蕩蕩的，地上散落著幾隻破碗，一堆沒燒完的柴灰，還有幾根繩子。
“大人，跑了。”差役蹲下來看了看，“人走沒多久，灰還有溫度。”
張衡蹲下身，扒開柴灰，從底下摸出一塊碎銀子。
銀子邊緣有個小小的豁口，像是用牙咬過的。
“去查。”他把銀子遞給差役，“城裡當鋪、錢莊、酒肆，凡是最近有人拿這種豁口銀子結賬的，都記下來。”
“是！”
差役正要出門，一個瘦小的漢子忽然從廟後的草叢裡鑽出來，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撲通跪在張衡面前。
“大人！大人救命！”
張衡皺眉：“你是何人？”
“小人叫劉三，是城外流民，昨晚……昨晚有人僱俺燒棚子，俺沒敢去，躲了一夜……俺怕他們滅口，俺、俺知道那個刀疤臉是誰！”
張衡眼神一凜，還有意外之喜。
“說。”
“他叫老疤，是崔家養的打手！平時就在城西崔家宅子裡進出！他手下還有幾個兄弟，都住在城西柳樹衚衕！”
“你怎麼知道的？”
“俺以前給崔家糧行扛過活，見過他！”劉三磕頭如搗蒜，“大人，俺說的都是實話！俺不敢燒棚子，俺怕報應啊！”
張衡盯著他看了半晌，道：“帶路。”
“大人，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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