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未免說得太過火,拿父輩性命做玩笑,也該有個限度。”有人連忙壓低聲音制止,警惕地掃了眼四周,生怕隔牆有耳。
“諾特說到底還是輸在年紀太輕,根基尚淺,真正的博弈,還早得很。”
……
等到天黑的差不多了,安逸照著臺詞念,嗓音壓得很低,混在車輪碾過鐵軌的規律轟隆聲裡:“再過10分鐘就到霍格莫德車站了,一年級新生要坐船過黑湖,黑湖的另一邊就是霍格沃茨城堡……”
窗外的暮色徹底沉落,鉛灰色雲層壓在荒原上空,列車車廂內只點著幾盞暖黃煤油燈,光暈軟軟鋪在木質包廂桌面上。
哈利支著下巴聽得格外認真,碧綠眼眸裡盛著滿溢的憧憬,目光一遍遍掃過窗外的漆黑荒野,格外的期待接下來的體驗。
沒過多久,蒸汽火車的轟鳴緩緩放緩,車輪摩擦鐵軌發出綿長刺耳的剎車聲,紅皮列車穩穩停靠在霧氣瀰漫的霍格莫德站臺。
冰涼潮溼的夜風順著敞開的車門灌進車廂,裹挾著湖水與松針的腥澀氣息。
烏泱泱一群身披各色巫師長袍的小巫師爭先恐後擠下車廂,喧鬧的說話聲、行李箱拖拽地面的響動瞬間填滿整座站臺。
哈利下意識攥緊自己的皮箱把手,也想跟著人流往前衝,身側的達利卻抬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膀,眼神示意他看向張文、安逸兩人。
張文與安逸依舊安然端坐在包廂座椅上,沒有半點爭搶的意思。
捕捉到哈利投來的視線,安逸眉眼彎起,朝少年露出一抹溫和友善的淺笑,從容不迫整理起身上定製的印有韋斯萊家徽的魔法長袍。
直到站臺大半的喧鬧人群都沿著山間小路走遠,車廂裡只剩零星落單的新生,張文與安逸才不緊不慢站起身。
“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一道洪鐘般洪亮渾厚的聲響穿透站臺所有嘈雜人聲,在山谷間來回迴盪。
“都跟著我,別急!千萬別走散!”
眾人循著聲源齊齊抬頭望去,站臺盡頭立著一道如山般魁梧龐大的半巨人身影,粗布厚外套襯得肩背寬闊,濃密棕發被夜風吹得凌亂,正是霍格沃茨的獵場看守海格。
四個人默契走在隊尾,不緊不慢跟著前方大部隊向前。
狹窄崎嶇的山間小路,蜿蜒向下。
入目所及的,前方的小巫師很多都會被路邊隨處叢生的黑刺灌木刮擦到長袍下襬,尤其碎石路面硌著鞋底,一路潮溼的水汽愈發濃重,又被身後的人推著走。
最後大多數小巫師總是搞得狼狽不堪。
好在四人都有先見之明,並沒有一股腦的跟上前。
行至小路盡頭,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湖驟然鋪展在眼前。
湖面沉得像凝固的墨汁,不見半點波光。
對岸陡峭山坡上,宏偉古老的霍格沃茨城堡靜靜矗立,無數尖頂塔樓刺破墨藍色的夜空。
城堡視窗星點燈火次第亮起,暖光倒映在死寂湖面,整幅景象沉靜瑰麗,宛如中世紀的油畫般瑰麗奇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