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奇妙的蛻變在三人身上緩緩鋪展。
最先產生變化的是身形,挺拔修長的青年骨骼一寸寸柔和收縮,寬肩窄腰的成年輪廓褪去稜角,肩線收窄、四肢縮短,原本利落韌性的身段漸漸化作一個個孩童纖細單薄的模樣。
黎簇臉上,原本青澀的少年胡茬盡數消散。下頜線條變得圓潤柔和,眼尾也不再帶著闖蕩歷練的銳利,一雙眼睛烏溜溜的亂轉。
黑瞎子常年帶笑的狹長眼窩淺了幾分,高挺鼻樑收斂銳氣,墨鏡架在小巧的孩童鼻樑上,寬大鏡架幾乎遮住半張臉蛋,一身隨性風衣鬆鬆垮垮掛在十歲孩童身上,像是蓋了身小被子,顯得格外滑稽。
蘇難也難逃變小魔爪,原本利落束起的長髮現在垂落肩頭,凌厲冷豔的五官也褪去冷硬,眉眼與身形同步幼化。
短短數息,三個青少年又雙叒縮小,變成了稚齡孩童。
然而,還不等三人還沒來得及觀賞下自身變化。
張文的聲音隨之而落:“兩種魔藥各拿一瓶,現在喝下。”
斜倚在實木扶手椅上,張文眼底閃過絲笑意,閒適的交疊雙腿,手肘搭著椅沿,指尖輕輕撐著下頜。
“我們三個都要一起喝?”頂著張圓滾滾的包子臉,黎簇伸手拿起一瓶泛著幽綠微光的藥劑,一臉嫌棄的仰頭看過來。
“對。這是你們的勞動所得,先喝綠的再喝紫的。”
黎簇對張文全然信任,聞言半點猶豫都無,拔開塞子仰頭,咕咚一聲便將整瓶綠瑩瑩的藥液一飲而盡。
緊隨其後的是吊兒郎當的小黑瞎子。
哪怕身形縮成孩童,骨子裡的散漫也半點沒變,捏著藥瓶,他仰頭,直接乾脆的灌下。
蘇難抬了抬胳膊,左手死死扯著身上像裙子的襯衫,仰頭一口悶。
而等三人將兩瓶魔藥盡數喝下後,起初,他們周身毫無異樣,只心底泛起一絲淡淡的溫熱,並未察覺其他異動。
“閉眼,原地盤腿坐下,靜心去感受。”張文坐在椅子上,垂眸注視三人。
三人照做閉眼。
張文也趕緊跟著放開盲眼感知。
表現在外的就是他的瞳孔略微向外擴散。
與此同時,隨著他的微操,一股無形的魔力託舉著三道小小的身軀,緩緩漂浮到張文頭頂半空。
三人內視自身,此刻能清晰感知到四肢百骸的骨骼正被一股溫軟綿密的魔力緩緩重塑,全身的血液在此刻沸騰,彷彿沉睡依舊溪流重獲活水,四肢泛起酥麻暖意。
如果他們此刻睜眼,便能肉眼看到此刻細碎的淡色微光正順著他們皮膚下的血管快速流動。
“不要睜眼,沉下心,繼續去感受血脈裡新生的魔力。”少年低沉的嗓音響在安靜的寢室內。
三人體內的魔力持續翻湧,截然不同的氣息順著周身漫出,與身邊人形成了隱隱的對峙趨勢。
先是黎簇,他周身浮起一層黑白相間的光暈,時而氣息乾淨溫和,時而暗黑狂躁,二者相互覆蓋,相互制衡,隱隱達成某種平衡。
再是黑瞎子,一層灰調銀輝籠罩周身,光霧在他指尖、髮尾……流轉,飄忽不定。看著光芒最小,實際潛龍在淵不容小覷。
另一邊,蘇難周身裹著冷調的冰藍,光暈看似內斂,卻總是出其不意透出利光,絲絲魔力緊貼皮肉遊走,順著她髮梢垂落,凝成腳下薄薄一層冰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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