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機甲引擎的低鳴和頭頂地表傳來的爆炸聲。
提爾轉過身半蹲下來,駕駛艙開啟,蘇斬從裡面探出頭,看向陳瀟然:“學姐,沒事吧?”
一片狼藉的走廊裡,陳瀟然從掩體後面走出來,她頭髮上落滿了灰塵,臉上還有幾道黑印,雖然狼狽,但是那雙眼睛卻依舊撲閃,亮晶晶的。
她抬頭看著蘇斬,看著那臺銀灰色機甲上密密麻麻的劃痕和凹坑,顯然那些都是重力場餘波和碎石留下的。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張了張嘴準備說些什麼,但是猶豫了一會兒又閉上了嘴。
“怎麼了?”
“沒事兒……怕你又嫌我話多。”
“……”蘇斬沉默了幾秒,稍微有些尷尬的回:“學姐,你別多想,我這人不太會和女生說話。”
其實蘇斬說的是實話,百年前,自己記憶最深的地方就是白色的實驗室牆壁和無影燈,平日裡見到最多的人就是那些身穿白大褂戴著口罩的技術員。
想來,自己接觸最多的女生,就是當時自己的唯一一個女性副官,駕駛著天羽羽斬的七海芽衣。
可七海芽衣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她的下屬,平時對自己說話也是恭恭敬敬,偶爾會臉紅的偷看自己一眼,而自己也根本沒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畢竟七年的時間一首在被當做實驗體對待,就算更久之前自己的性格還算是比較開朗,經歷了之後七年的事情,蘇斬也無法正常的和異性交往。
聽到蘇斬給自己解釋,陳瀟然頗為意外的抬眼看了蘇斬一眼:“學弟,你該不會是怕我生氣吧?”
“倒也不是。”
“好啦,我又不是小心眼,你學姐我畢竟喜歡一個正眼都不給我的男人三年,啥大風大浪沒見過。”她對著蘇斬擺了擺手,隨後走到提爾的膝前,伸手拍了拍提爾的足部護甲,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現在最在意的,是你怎麼這麼厲害。”
蘇斬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他抬頭望向那個被撞出來的破洞,洞外傳來更密集的爆炸聲和嘶吼聲。
“引數解除了嗎?”他低聲的問海波東。
“己完成,提爾輸出限制全部解除,當前功率百分之百。”海波東頓了頓:“長官,地表的情況很混亂,至少有十六臺螢火蟲機甲、近百隻Savior實驗體,還有凌霜和楚筱妍的兩臺八代機正在交戰,聲勢太大,估計還會引來蟲潮。”
蘇斬的目光沉了沉。
“走吧。”他對陳瀟然說:“上去找凌霜。”
……
提爾順著兩臺八代機撞出來的破洞向上攀爬。
這個洞是阿努比斯頂著菲尼克斯逆向撞出來的,從地下三層首通地表,邊緣參差不齊,裸露的鋼筋和斷裂的金屬板像一些肋骨。
為了最大限度的節省能源,此刻的提爾五指刺入金屬牆面,像攀巖一樣向上移動,陳瀟然坐在它的肩甲上,一隻手死死抓住提爾的頭部天線,另一隻手捂著嘴,防止灌進來的風把自己嗆死。
稍早的時候,蘇斬穿著守望者裝甲呆呆的坐在凌霜的寒刃肩頭,誰能想到現在,自己也淪落至此。
“我說!!”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你能不能……慢點……”
“抓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