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沒有接齊清陽的話。
不僅如此，阿努比斯的推進器還突然加力，瞬間衝到了編隊最前方，把齊清陽的重型鐵衛甩在了身後。
齊清陽愣了一下，連忙提速追上去，嘴裡還在唸叨：“副隊你慢點，前面地形複雜，我來探路……”
陳瀟然依舊趴在提爾肩頭上，不過有了守望者裝甲護著，她也沒有之前那麼緊張，此時看著前面一追一趕的兩臺機甲，甚至還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
“唉……”
聽到陳瀟然突然嘆氣，蘇斬的聲音透過外放傳出：“怎麼了？”
“沒什麼。”陳瀟然做托腮狀，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就是覺得吧，有些人追了好幾年，連個正眼都沒撈著……到底圖啥呢。”
“你說齊清陽……還是你自己？”
“……”陳瀟然顯然沒想到蘇斬會這樣回答，沒好氣的用手敲了敲提爾的裝甲：“當然是老齊啊。”
陳瀟然說著繼續哼了一聲：“你是沒見過他以前那副樣子，我記得今年五月份，跟張偉豪去殺蟲隊參觀，正好瞧見凌霜出任務回來，老齊那可是比誰都積極，端茶送水噓寒問暖，跟個小媳婦似的……富蘭克林還老拿這事調侃他。”
不過不等蘇斬回話，陳瀟然又苦笑一聲：“差點忘了張偉豪和富蘭克林這倆也不遑多讓。”
“你呢？我記得你自己說你喜歡齊清陽好幾年了。”蘇斬說。
陳瀟然的動作頓了一下。
“蘇斬……你老扯我幹啥，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她的聲音低了些，然後迅速轉移話題：“不說他了……我問你個事。”
“嗯。”
“你在地下禁閉室裡，到底是怎麼從房間裡出來的，也是你那個AI搞的？”
“對。”
“那在關禁閉的過程中有沒有見到什麼人？”
雨夾雪越下越大，冰碴打在守望者裝甲的面罩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提爾在泥濘中穩健地奔跑，蘇斬的聲音從駕駛艙裡傳出，隔著一層外放揚聲器，聽起來有些失真：“沒有，怎麼了？”
“沒事，我就是怕你見到了那個叫做章千鈞的人，畢竟楚筱妍把我們關起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那個章千鈞研究，不過我等了好久也沒人來，怕你出事。”
蘇斬沉默了一陣，隔了好久才說了一句：“……謝謝學姐關心。”
“謝什麼，我是你學姐。”陳瀟然重新趴回肩甲上，語氣恢復了慣常的輕快：“學姐關心學弟，天經地義。”
……
編隊在雨夾雪中賓士了大約西十分鐘，堡壘的火光和爆炸聲己經徹底消失在身後。
周圍的地形從廢墟變成了一片開闊的地帶，變異的枯草在風雨中搖擺，遠處隱約可以看到幾棟高層建築的骨架，像插在大地上的斷指。
“座標點快到了。”齊清陽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所有人注意，前面有一片廢棄工業區，我之前偵察過，那裡有幾棟廠房結構還算完整，我們先在那裡修整，等穿梭艦。”
“穿梭艦？”凌霜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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