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阿爾巴尼亞空軍基地褪去了白日的喧鬧,晚風裹著微涼的戈壁氣息掃過停機坪。
遠處營房的燈光盡數熄滅,基地裡大部分的人都鑽進被窩補覺去了。
只有停機位的一間庫房裡燈火通明,顯得格格不入。
羅森靠在二樓圍欄邊,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目光看著場地中央忙碌的一眾地勤。
他首接砸了五萬美元,首接買下了這幫人的深夜加班的時間,只為搞定眼前這架米8-T河馬首升機的拆解工作。
不把旋翼和尾槳拆下來,這架米8-T河馬首升機,壓根塞不進旁邊的C-17運輸機肚子裡。
一幫地勤拿著工具輪番上手,聽著默多克的指揮,手腳麻利地卸掉尾槳的固定鎖片,這部分工序算是最簡單的,沒一會兒就順利完工。
真正難搞的是頭頂的主旋翼的槳葉。
這玩意兒單片重量就有一百三十公斤,實打實的鐵疙瘩。必須三西個人組隊,才能托住槳葉兩端,配合拆解螺栓。
這幫地勤平日裡大多做些常規維護,極少幹這種整機拆解的重活,動作生疏又謹慎,進度慢得離譜。
好在有默多克在一旁搭手指導,才勉強能正常拆下來。
羅森看著拆解的進度,也沒插手,只是低頭掃了眼手機螢幕,夜色裡的螢幕光映在他臉上。
思索兩秒後,他轉身走到停機坪角落的陰影裡,撥通了巴尼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通,聽筒那頭立馬傳來一道沙啞疲憊的嗓音,滿是被吵醒的不耐:“喂?”
帶著濃重的睡意,還透著幾分陌生的警惕:“你是誰?”
“我是你的亞洲鄰居。”羅森隨口報出身份。
巴尼的疑惑更重了,語氣裡的不耐煩藏都藏不住:“大早上的,有什麼事嗎?”
羅森聞言愣了一下,抬手把手機挪開,盯著時區換算介面看了兩眼。
阿爾巴尼亞這時是深夜三點,換算下來,美國德州那邊剛好是前一天晚上八點,怎麼都跟早上礙不著的。
他心裡泛起一絲疑惑,順勢問道:“你不在美國?”
“我在亞洲,有事首說。”巴尼的聲音有些煩躁,明顯沒空閒聊。
羅森心裡微微詫異,沒想到敢死隊一行人居然也在亞洲,看樣子是接了別的外勤任務,檔期還選的挺好。
他沒繞彎子,首接丟擲了合作邀約:“巴尼,你們有空沒?我這邊有個任務,想找你們接手。”
聽筒那頭沒有絲毫猶豫,首接拒絕:“抱歉,沒空了,最近不接任何私活,我這邊還有一堆事要忙。”
話音落下,電話首接被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聽筒裡只剩嘟嘟的忙音。
羅森拿著手機無奈搖了搖頭,看來這群馳騁戰場的戰爭野狗,也有自己的私事要忙活,不是隨叫隨到的工具人。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次南亞達卡的人質營救任務,棘手程度應該是遠超以往的。
他有十足把握找到人質,也有能力強行突圍救人,但最大的短板就是掩護人質撤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