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若是有什麼小心思,他也能不顧情分了,不過這些話多少帶著威脅意味,他到底沒有直接說出口。
灰髮雄蟲低著頭,咬著牙,該死的老不死。
他一輩子受盡了尊敬追捧,唯獨面對這兩個用資歷壓著他的老雄蟲,不得不伏低做小。
他的地位還不夠,不然怎麼會對這隻老不死唯唯諾諾的?
只要拿到碎片,只要他能突破到蟲族的唯一一隻雙S級雄蟲!
甚至更高的!那他豈不是就成了蟲神?
蟲族的未來,關他何事?低等的蟲子本來就該向他們奉獻,直至死亡!
會議散了。
雄蟲們的身影一個接一個地消散在灰霧中。
灰髮雄蟲餘光掃到長桌邊已經空了,他剛才想著事情,竟然沒發現會議已經結束。
回過神來,發現整片空間裡只剩下他一個了。
他轉過身,正準備離開。
“稍等一下,”一道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我有個合作想與你談。”
灰髮雄蟲轉身。他的目光落在說話的那隻蟲身上,瞳孔微微放大,竟然是他?
——
第四片碎片也集齊了。沒過幾天,便又印證了這個猜測。但這次和季淮序與塞西洛斯無關了。
那隻王級蝕獸帶著獸潮爆發在遙遠的南邊邊境。
它沒有詭譎多變的幻境能力,但它太強大了,僅僅憑自身的力量和精神,便已經造成了巨大的損失。
最先被登陸的那顆星球,直接湮滅了,碎裂成好多塊。
星球上的建築、城市、地表植物,和那些來不及撤離的蟲族一起,在星空中飄散成碎片。
軍隊為上面的原住民爭取到了三天的撤離時間。但三天太短了。
雄蟲和年幼的雌蟲先走,年長的雌蟲留在了後面。有些雌蟲自願留下來為同胞爭取時間,有些雌蟲不願意,但沒有選擇。
那些雌蟲或釋然,或含恨的與那顆星球一起,永遠地被埋葬了。
這場戰役太大了,訊息傳得比軍部的禁令還快。星網上到處都在瘋傳,影片帖子按秒重新整理,剛封了一條,下一條又冒出來。
影片畫面裡,撤離的場面有些混亂,星艦停在港口,艙門大開,登艦通道上排著長隊,那些年長的雌蟲站在閘口後面,沉默地看著年輕的面孔登艦。
畫面裡的人影變成了模糊的小點,然後視角繼續升高。
地表上的建築和植被逐漸縮成了大片的色塊,黃的是土地,綠的是植被,白的是建築。
那些色塊開始攪合在一起,裂隙從地表的邊緣延伸出來,裂縫越來越寬,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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