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寒蹲在502室的陽臺上,半個身子探出欄杆外面,盯著那根鏽跡斑斑的排水管看了好一會兒。
鐵鏽上有一道新鮮的刮痕,從五樓一首延伸到三樓。
不,到三樓就斷了。斷裂處的鐵皮茬口還是亮的,沒有生鏽。
三樓遮雨棚的塑膠板被砸穿了一個洞,邊緣翹著,還掛著一小片深藍色的布料。
“是從水管滑下去的。”
高寒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鏽。
“滑到三樓的時候管子斷了,摔在遮雨棚上,彈了一下,掉進綠化帶。”
他往樓下看了一眼。
綠化帶裡的冬青叢被砸倒了一片,泥地上有一個明顯的人形壓痕,旁邊幾片葉子上沾著暗紅色的東西。
血。但不多。
“人還活著。至少摔下去的時候還活著。”
高寒轉過身,“她爬起來之後翻過後牆,往棚戶區方向跑了。”
陸清霜站在陽臺門口,聽完之後沒有追問細節。她信高寒的判斷。
在特種部隊那幾年,高寒的追蹤能力是全大隊最好的,給他一片踩倒的草葉就能還原出三個人的行動軌跡。
“追。”她說。
“己經跑了至少十五分鐘。”
高寒看了一眼手錶,“棚戶區巷道複雜,但他們有車,可能會繞到前面堵她。”
“那就看誰快了。”
陸清霜轉頭看向客廳裡還在敲鍵盤的錢胖子。
“胖子,老物資局周邊所有監控,過去二十分鐘之內經過的車輛,篩一遍。”
錢胖子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螢幕上彈出西條監控畫面。
他的眼睛飛速掃過每一幀,忽然停住了。
“一輛黑色帕薩特,六點零三分從濱河路拐進老物資局旁邊的巷子,停了大概西分鐘,然後從菜市場方向繞出去了。
車牌被泥糊了一半,看不清。”
“現在位置。”
“正在查,找到了。
城南菜市場往東三公里,濱河路上,車速很慢,
二十碼左右。不是正常行駛,是在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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