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居多。
西溝村的老村長把他大兒子報上來了,說讓後生們學點技術。
還有望江村的,報了五十八個。”苗麗翻了一頁,補了一句,“對了,柳河村那個組長,主動說可以組織“巡邏隊”.
他說村裡治安不好,有外人總在圍牆外面轉悠,想幫咱們看著點。”
“你告訴組長,巡邏隊的服裝、裝備、補貼,產業園出。
隊員就從報名培訓的人裡挑,第一批先選四十個。告訴他,路口的監控也加裝,電工培訓順手教他們怎麼佈線。”
苗麗在平板上飛快地記著,手指觸屏發出細密的嗒嗒聲。她沒有抬頭,只是低聲問了一句:
“那外圍的公路……需要設卡嗎?”
“只要有路口就設卡。晚上也要安排值班。”
趙鴻圖走到簽字桌旁邊,在桌角一張空白便籤紙上畫了幾條線。
一條橫的,是省道。兩條豎的,是進村的路。他圈的,是進園區的必經路口。
“路口加裝限高杆,限高兩米二。理由:施工車輛多,防止大車誤入壓壞村道。
攔車攔人要有禮貌,說是配合產業園建設,保證村民安全。”
他直起腰,把筆放下。
“以後這鎮是我趙鴻圖的地盤了。”
說完燉了一下。
“對了,晚上,你再約一下鎮長書記。他們心裡也有數。我就不出面了。“
苗麗應聲道,“好的,我讓巖溫和我一起去處理。”
同一時間,清江口岸。香芸居一樓多功能廳,沈耀宗正在做另一件事。
如果說趙鴻圖那邊是熱鬧的、喧譁的、充滿了現金和熱情的,沈耀宗這邊就是另一種風格。
冷清、肅靜、每一步都像是量過的。
廳裡的人不多,三四十個,但坐在前面的全是清江商界的熟面孔。
做建材的、做運輸的、做進出口的、做金融的,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份印著”沈氏冷鏈物流園“字樣的招商手冊,封面是一張效果圖。
灰藍色的冷庫群在清江口岸的晨光裡鋪展開來,像一座剛露出水面的鋼鐵島嶼。
沈耀宗坐在臺上,沒有站起來走動。他的發言稿只有薄薄一頁紙,
他開口的時候,冷,疏離,像在跟同等量級的人談一筆可以談也可以不談的生意。
”清江口岸冷鏈物流園,投資十五億。
佔地三百畝。裝卸泊位六個,兩萬噸級冷庫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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