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餘的招呼。他轉身走進一樓走廊,朝後院方向走去。高寒沒有跟上去,他站在原地,看著楊歐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後他轉過頭,掃了一圈前院。
地面上散落著震爆彈的金屬外殼和催淚彈罐,幾名武警靠在牆根下面,還有兩名省廳便衣正在從走廊裡走出來,一名捂著手腕,一名活動著肩膀。
所有的人都站起來了,所有的人都在看向前院的方向。
看那兩輛黑色越野車和那些正在散開的晨霧。
高寒放下槍,把保險關上,插回槍套。他站了片刻,然後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就接了。
“陸隊。”他說,“警務站這邊控制住了。
但魏長河不在了,楊組長說他十分鐘前就被轉移了。
警務站剛才來的人至少兩夥,趙鴻圖的巖溫和另一批身份不明的人。全部撤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陸清霜的聲音傳過來,沙啞但很穩:
“另一批身份不明的人。他們往哪撤的?”
“東側。灘塗地方向。”
“去追。最好能摸清楚是誰的人?今天到底有哪些人要搶魏長河。”
“明白。”
同一時間。四十公里之外的西線生蠔養殖場。
這裡只有海浪拍打水泥坡道的持續轟鳴和養殖場水泵的低頻運轉聲,和在晨霧中逐漸清晰起來的廠房輪廓。
阿泰蹲在那艘擱淺漁船的陰影裡。
他身後的八個人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身體壓低,目光向前,呼吸均勻。
他們的臉上塗著黑綠相間的迷彩油,深灰色防水外套和灘塗地的顏色幾乎融為一體。
阿泰每隔五分鐘就會舉起夜視望遠鏡掃一遍養殖場北側倉庫的方向。
倉庫門口的燈還亮著,燈光範圍固定,沒有任何異常。他已經確認了倉庫內部的人員數量。
最後一次看錶是在警務站第一顆震爆彈爆炸之後的第三分鐘。
按計劃,巖溫的人應該已經進入警務站前院了。
趙鴻圖所有的精幹力量全部集中在琅谷方向。
巖溫、老貓、阿七,還有那些從月牙島調出來的特殊安保人員。
如果一切按計劃推進,西線養殖場這邊至少有30分鐘的空窗期。
時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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