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整個人貼在他胸膛上，連呼吸都不敢出。
周嬸的聲音還在門外響著：“小蘇？聽見沒？”
沈靖洲捂著她嘴的那隻手收緊了半分，另一隻胳膊把她往死角里壓了壓。
蘇棠拼命扒開他的手指，扭頭衝門板喊了一嗓子：“聽見了周嬸！我馬上來！換個衣裳就下去！”
門外安靜了兩秒。
“行，你快著點兒，面發過頭就酸了。”
塑膠拖鞋啪嗒啪嗒走遠了。
蘇棠整個人癱了下來，心臟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去。
她一把拍開沈靖洲的胳膊，往後退了兩步，指著窗戶，聲音又急又細：“走！現在！”
沈靖洲看了她一眼，那雙黑眼睛裡還帶著沒散乾淨的笑意。
他沒廢話。
兩步走到窗臺邊，長腿跨上窗框，回頭看了她一眼。
晨光從他背後打進來，半敞的襯衫裡露著鎖骨和胸膛的一截線條。
“釦子。”
蘇棠急得跺腳。
“你好歹把釦子繫上再跳！”
沈靖洲低頭瞥了眼自己敞著的衣襟，不緊不慢地把風紀扣從下往上扣了三顆。
手指扣到最上面那顆的時候停了一下，衝她挑了下眉。
“剩這顆。回頭你幫我係。”
話音剛落，人己經翻出窗外。
蘇棠衝到窗邊趴著往下看。
二樓到地面足有三米多高，他落在灌木叢旁邊，膝蓋微屈卸了力，動作乾淨利落，連聲響都沒發出來。
晨霧還沒散，他的身影三兩步沒入營房後面的小路，眨眼就看不見了。
蘇棠扒著窗沿喘了半天氣，才想起來回頭看自己的屋子。
臉盆裡的水還沒倒，毛巾上沾著他用過的茉莉花香皂泡沫，枕巾上一塊深色的水漬，全是他溼頭髮洇上去的。
她手忙腳亂地把毛巾塞進衣櫃最底層，枕巾翻了個面，臉盆水潑進窗外的花壇裡。
收拾完，她對著小圓鏡看了一眼。
臉紅得跟灶上蒸熟的蝦子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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