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的十根手指死貼著沈靖洲的臉，掌心捂住他的嘴，指尖陷進他顴骨兩側。
沈靖洲沒猶豫。
他一把扯開她的手，左臂環住她的腰，整個人從桌面上撈了下來。
蘇棠的腳還沒落地，他己經將她塞進了辦公桌下方那塊空檔裡。
“小衣。”
他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幾乎沒出喉嚨。
蘇棠低頭一看，那截碎花棉布還搭在桌沿。
沈靖洲手快，攥起來往她兜裡一塞，隨手將抽屜踢合上。
蘇棠蜷在桌底，膝蓋頂著胸口，後腦勺貼著桌板內壁。
沈靖洲落座。
轉椅往前一推，兩條長腿分開，軍靴踩在她身體兩側的地面上，把桌底遮得嚴嚴實實。
他抬手扣好第一顆風紀扣，又扣了第二顆，手指順了一把領口。
“進。”
門推開了。
軍靴落地的聲音砸進來，一步比一步重。
蘇棠的心臟堵在嗓子口，連咽口水都不敢。
“報告團長，三連長蘇樾交拉練材料！”
蘇棠的指甲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她哥。
她親哥。
近在三步之內。
而她蹲在她哥的頂頭上司桌子底下，嘴唇還腫著，衣襬皺成一團，兜裡揣著剛被人摸過的貼身小衣。
沈靖洲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冷得跟剛才判若兩人。
“放這兒。”
蘇樾的手把檔案遞到桌面上，紙張碰桌的聲音響了一下。
沈靖洲翻開檔案，鋼筆帽擰開，筆尖劃過紙面。
“你這條路線，從三號高地到補給點，標註的是十二公里？”
蘇樾的聲音響起來：“報告團長，按比例尺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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