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
那句“你是不是會軍體拳”落在飯桌中央，沒有聲響，卻讓蘇棠耳膜嗡了一下。
她的手擱在膝蓋上，指尖陷進藏藍色褲子的布料裡。
對面，沈父的視線像探照燈，從她臉上掃過，又落到她擱在桌沿的手腕上。
旁邊，葉秀芝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眉頭擰了一下。
大嫂和二嫂交換了個眼色，視線在蘇棠和沈父之間來回。
蘇棠喉嚨發乾。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沈靖洲擱在桌下的手伸過來，蓋住她握緊的拳頭。
他的掌心很熱，力道很穩。
他要開口。
蘇棠趕在他前頭吸了一口氣，迎上沈父的視線。
“是，學過一點。”
沈父眉心沒松，那道豎紋陷得更深。
“跟誰學的？”
沈靖洲手指收緊，把蘇棠的手包進掌心。
他正要說話，蘇棠己經開了口。
“他教的。”
蘇棠看向身旁的沈靖洲，下巴朝他那邊點了點。
沈靖洲沒讓她把話都攬過去。
他鬆開蘇棠的手，身子坐首，面向他父親。
“我教的。”
他承認得乾脆。
“爸，棠棠在食堂幫廚，那口大鐵鍋幾十斤重。她一個女同志，顛勺吃力。我教了她兩招軍體拳的發力技巧，讓她借腰腹的勁兒，省點力氣。”
他停了停，視線掠過桌上的菜。
“不然，這一桌子菜，能把她胳膊累斷。”
大嫂手裡的筷子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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