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洲的手指在她發涼的指節上反覆摩挲。
屋裡很靜。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賬的事解決了。”
蘇棠鬆了口氣。
“但有一筆……”
沈靖洲停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你那本備用賬冊上的菜籽油記錄，跟正本不一樣。”
蘇棠的身子繃住了。
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哪兒不一樣？”
“備用賬冊上，十月十八號，你記了二十斤菜籽油出庫，供給三連炊事班，上面有蘇樾的簽字。”
沈靖洲停了停。
“正本上，沒有這筆。”
他的拇指停在她指節上，沒再動。
蘇棠腦子轉得很快。
她記得那筆賬。
那是她去尖刀嶺的前一天。
哥哥蘇樾來找她，說連裡改善伙食，油不夠了，臨時從後勤倉庫調二十斤。
她開了出庫單。
蘇樾簽了字。
她也記在了自己的備用賬冊上。
因為第二天要去尖刀嶺，她還沒來得及謄到後勤處的正本大賬上。
“你那本備用賬冊，別人沒動過。”
沈靖洲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
蘇棠的心往下墜。
那本賬冊，她明明鎖在抽屜裡。
“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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