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開備用賬冊，找到菜籽油那一頁。
再翻開正本賬冊，同樣找到菜籽油那一頁。
她把兩本賬冊並排放在一起，逐行核對。
正本上，最近的一筆採購記錄旁邊，被人用鋼筆悄悄補了一筆。
字跡模仿著她的筆鋒，寫著“損耗”兩個字，後面跟著的數量是二十斤。
蘇棠合上賬冊，把它們都放回原處。
小劉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放到她桌上。
“蘇幹事，喝點水。剛回來別太累。”
“謝謝你，小劉。”蘇棠對他笑了笑。
小劉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壓低了聲音。
“蘇幹事，有件事我得跟你說。”
“你說。”
“方副團長從老部隊帶來的那個炊事兵，叫小馬的，你還記得不？”
蘇棠點頭。
“他這幾天，總往後勤倉庫跑。”小劉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
“去倉庫幹什麼？”
“他自己說是閒著沒事，幫著去碼貨。可我瞅著不像，他每次去都挑咱們辦公室沒人的時候。”
蘇棠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我知道了。”
臨近中午，蘇棠把上午發現的問題，用鉛筆寫在一張小紙條上，折成一個小方塊。
辦公室裡的人陸續去食堂吃飯。
蘇棠開啟沈靖洲的保溫桶，把飯菜裝好。
蓋上蓋子之前，她將那張紙條夾在了蓋子內側的橡膠圈裡。
她拎著保溫桶，走出辦公室。
剛到樓道口，就迎面遇上了方誌遠。
方誌遠穿著軍裝，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正要下樓。
他看見蘇棠，臉上便漾開笑容。
“小蘇同志，回來上班了？身體都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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