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營區的廣播裡放著軍歌。
蘇棠睜開眼，身邊是空的，床鋪的另一側己經冷了。
她坐起身，穿好衣服，走到梳妝檯前。
鏡子裡映出她的臉，她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昨晚沈靖洲離開前說的話，還有他那個眼神，又出現在她腦中。
蘇棠的臉頰開始發熱。
她開啟門，院子裡空無一人。
堂屋的桌上放著早飯，兩個白煮蛋，一碗小米粥，還溫著。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上面是沈靖洲的字。
“吃完飯去後勤處，別亂跑。”
蘇棠坐下，剝開一個雞蛋，小口吃著。
她吃完早飯，收拾好碗筷，背上自己的帆布包，鎖上院門，朝著後勤處的方向走去。
整個營區都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氛。
路上的戰士走路都帶風，見了面只是點頭，不說多餘的話。
操場邊，幾個連隊的戰士在擦拭訓練器材，花壇裡的雜草被拔得一根不剩。
蘇棠走進後勤處辦公樓。
樓道里，小劉拿著一塊抹布，正在用力擦著扶手。
他看見蘇棠，停下手裡的動作。
“嫂子，你來了。”
“嗯。”蘇棠點頭。
“今天這陣仗，跟過年大掃除似的。”小劉壓低聲音，“聽說師部來的人官不小，檢查組九點就到。”
“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蘇棠說了一句，走向辦公室。
她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出賬冊，一頁一頁翻看。
她的手指停在菜籽油出入庫記錄那一頁。
正本和備用賬冊上，關於損耗的記錄，數字不一樣。
辦公室的門開著，所有人都埋頭做事，敲算盤的聲音，翻檔案的聲音，此起彼伏。
九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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