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的油燈晃了晃，火苗縮成了一個點，接著滅了。
屋裡暗下來，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落進來，在地上照出一道白線。
蘇棠的手從他的後背滑到他的後頸，手指收攏，按著他的脖子。
她抬起頭，嘴唇碰了碰他的耳廓，留下一點溼熱。
“好。”
她小聲說。
沈靖洲支起身子，手掌扣住她的手腕，拉到頭頂，十指扣在一起。
被子翻動，發出摩擦的聲音，床板咯吱響了幾聲。
棗樹的影子在窗紙上晃動，風吹過來，樹影跟著搖晃，夜很長。
很久以後，屋裡沒有了聲音，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沈靖洲拉過被子，蓋在蘇棠的肩膀上，把邊緣塞進床沿裡，不讓冷風漏進去。
蘇棠閉著眼睛，覺得身體沒有力氣，連手指都不想動彈。
她往床裡側挪了挪。
沈靖洲躺在她旁邊，伸出一隻手臂，讓她枕在上面。
他的另一隻手在被子裡摟著她，把她往懷裡帶。
“等過完年，我跟師部申請休假。”
蘇棠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聲音有些小。
“去哪兒。”
“帶你去趟省城，找個大夫看看。”
蘇棠睜開眼睛，看著他的下巴，他的鬍子有些扎人。
“看什麼大夫，我沒病，身體好得很。”
“去看中醫，調理一下，你冬天手腳總是涼的，需要吃藥調理，不能大意。”
沈靖洲的手在她的後背上輕輕拍著，像是在哄她睡覺。
“我也順便去省城的總院複查，看看腿上的舊傷。”
蘇棠用手指碰了碰他肩膀上的傷，那裡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你的腿又疼了。”
“變天的時候有些不舒服，去醫院開點藥，不礙事，你別擔心。”
蘇棠把頭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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