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笑了一路，回到家屬院還在捶腿。
沈靖洲跟在她身後關上院門，把圍巾往她脖子上繞了一圈。
“你哥那點心思，寫在腦門上了。”
“我知道，但他嘴硬。”
蘇棠攥著圍巾邊兒，“訓練場撿的，虧他編得出口。”
“他當了五年連長，嘴上功夫就這水平。”
沈靖洲拍了拍她後腦勺，“進屋，外頭冷。”
那天晚上雪下了一整夜。
蘇棠睡到半夜翻了個身，聽見窗外有東西往玻璃上砸的聲響。
她縮了縮腿，腳碰到沈靖洲的小腿。
他的腿很燙。
她把腳貼上去，蹭了蹭。
沈靖洲悶哼一聲，手臂撈過來，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
“腳又涼了。”
他嗓子裡帶著沒醒透的沙。
“你當人肉暖爐，不行嗎。”
“行。”
他把她的腳夾在自己兩條腿中間，掌心貼著她的後腰往裡按了按。
“別亂蹬，蹬到不該蹬的地方。”
蘇棠的腳尖縮了一下。
她沒蹬。
第二天早上六點，蘇棠被鬧鐘吵醒。
她睜開眼，發現窗外白得晃眼睛。
整面玻璃上面糊了一層雪粒子，光透進來把屋裡照得亮堂堂的。
沈靖洲沒在身邊，被窩那半邊還有餘溫。
蘇棠坐起來，從枕頭旁邊摸到一張字條。
“不用起早，操讓老趙代了。等你。”
字寫得龍飛鳳舞，像他批檔案時候畫的那些橫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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