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的身體在他懷裡動了一下，手掌推著他的胸口。
“搶什麼，那是犯法的。”
“軍婚受保護。”
沈靖洲把她的大衣領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下巴。
“你哥要是真把人搶回來，我給他批結婚申請。”
蘇棠不說話了，把臉埋在他胸膛上。
雪粒子落在他的軍大衣上，沒有聲音。
他抱著她站起來，轉身走進屋裡，用腳把門帶上。
第二天，蘇棠起了個大早。
她沒去後勤處，就在家裡的飯桌上鋪開紙。
方誌遠任期內所有的物資賬本，她都從庫房裡搬了回來，在牆角堆了一摞。
她翻開第一本，拿起算盤，手指在算珠上撥動，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沈靖洲出門前，她己經算完了兩本賬。
一個上午過去，桌上攤開了八頁紙。
每一頁都用鋼筆寫滿了數字和條目，從麵粉的出入庫，到煤炭的領用記錄，每一筆都標明瞭日期、數量、經手人。
她把入庫單、領用單的原件和複核簽字的附件，用回形針別在每一頁報告的後面。
下午，她抱著那沓厚厚的報告，去了辦公樓。
趙政委的辦公室門開著。
蘇棠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
趙政委從一堆檔案裡抬起頭，看見是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蘇棠把報告放在桌上，推過去。
“政委，這是方副團長在任期間的物資賬目審計報告。”
趙政委拿起報告，翻開第一頁。
他的手指順著上面的條目往下移動。
他翻了兩頁，手掌在桌子上拍了一下。
“好！”
他把報告放下，看著蘇棠：“這賬做得比師部審計組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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