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拿著那張紙站在灶臺邊，鍋裡排骨翻滾的氣泡頂著鐵蓋，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她把紙摺好，放進襯衫口袋裡。
“你確定？”
沈靖洲在木椅上坐下，擰開搪瓷缸的蓋子喝水。
“會上點了幾個人的名，我排在前面。師部組織處的處長找我單獨談了半個鐘頭，說省城那邊正在擴編，缺人。”
蘇棠蹲下身去看灶膛裡的火，手裡的火鉗撥了撥柴火。
“年底前調走，那我後勤處的崗位怎麼辦？”
“提前打報告，走正式調轉。”
蘇棠站起來，用鍋鏟翻了翻排骨。
“調轉手續要多久？”
“趙政委那邊先打招呼，團裡蓋章，再報師部人事科，順利的話兩個月。”
蘇棠算了算日子，手裡的鍋鏟停住了。
“那就是說，最遲十月份我就得把材料遞上去。”
“對。”
蘇棠把鍋蓋蓋回去，用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油。
她走到桌邊坐下，跟沈靖洲面對面。
“我在後勤處才幹了多久，賬目剛捋順，物資審計的流程也才建起來，這時候走，小劉接不接得住？”
沈靖洲看著她。
“小劉跟了你大半年，該教的你都教了。”
蘇棠咬了咬嘴唇裡面的肉。
“還有老孫，食堂那邊的供應商名單剛換了一批，新的合同細節他還沒完全吃透。”
“蘇棠。”
沈靖洲放下搪瓷缸，手肘撐在桌面上，上身前傾。
“你該想的，是你自己的事。”
蘇棠的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沒吭聲。
第二天上午，蘇棠去了趙政委的辦公室。
趙政委正在給盆栽澆水，聽見敲門聲，放下水壺。
“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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