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寒風。
她把帆布包放在膝蓋上，雙手交疊在包上，指尖有些涼。
沈靖洲發動了車子，吉普車調轉車頭，沒有往家屬院的方向開，而是朝著營區後山駛去。
車子開出營區，拐上了一條土路。
路面不平，車身開始顛簸。
蘇棠的身體跟著車子的晃動，她一隻手扶住了車門。
沈靖洲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他的手掌乾燥，溫度從她的手背傳過來。
車子繼續往山上開。
兩邊的樹木光禿禿的，在昏黃的天色裡投下長長的影子。
蘇棠看著窗外，這條路她不認識。
車又顛簸了一下，她的頭碰到了車窗玻璃。
沈靖洲握著她的手收緊了一些。
“坐穩了。”
蘇棠“嗯”了一聲，轉頭看他。
他穿著黑色的夾克，側臉的線條在昏暗的光線下很硬朗。
他看著前方的路，沒有說話。
大概十分鐘後，吉普車停了下來。
蘇棠朝窗外看去，車停在一間獨立的小屋子前。
她認得這個地方，是後山那個廢棄的瞭望哨。
她記得上次跟後勤車經過這裡時，這間屋子破敗不堪，門板都掉了一半。
現在，它不一樣了。
沈靖洲拔下車鑰匙，下了車。
他繞到副駕駛這邊，替她打開了車門。
蘇棠走下車，站在原地。
瞭望哨的門換了新的，窗戶上鑲著乾淨的玻璃。
門口的雜草被清理乾淨，露出底下的石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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