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的手臂僵住。
她整個人靠在他懷裡，耳邊是他放緩的心跳，還有那句壓在她心口的話。
組織上會有顧慮。
她從他懷裡退出來，在黑暗裡坐首了身體。
屋裡沒有開燈，月光從窗戶的縫隙裡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她伸出兩隻手，捧住他的臉，指尖碰到了他下巴上新生的胡茬。
“什麼叫組織上有顧慮？”
沈靖洲的視線偏向一旁，避開了她的眼睛。
蘇棠不允許。
她的兩隻手用力，把他的臉掰了回來，強迫他看著自己。
“沈靖洲，你看著我說。”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胃的問題如果持續惡化，體檢結果不合格，就沒辦法繼續往上升遷。”
蘇棠的手指在他臉頰上收緊。
“那就去查。明天就去。”
“過完年再說。”
“不行。”
“你的身體比什麼職務都重要。”
沈靖洲看著她，看著她發紅的眼眶，還有那條繃緊的下頜線。
他臉上的沉鬱散開，嘴角出現一個弧度。
他把她的手從自己臉上拿下來，握在掌心，放到唇邊，親了親她的指尖。
“好，都聽你的。”
“年初三去軍區總院。我爸己經幫忙約了消化科的秦主任。”
蘇-棠的眼淚掉了下來，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伸手去擦她的臉。
她抬手開啟他的手，自己用袖口胡亂抹了一下。
兩人在黑暗裡僵持著。
然後，沈靖洲先笑了出來，胸膛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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