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靠在沈靖洲肩頭坐了一會兒，起身去廚房把明天的早飯食材泡上。
等她回來，沈靖洲己經把書放回書架，正站在牆邊的食譜記錄表前，盯著那些紅色小勾。
蘇棠走過去，拉了拉他的袖子。
“看什麼呢。”
“算日子。”
“算什麼日子？”
沈靖洲沒回答，用食指點了點第六週第一天的那個紅勾，又點了點空白處。
他轉過身，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到椅子上。
“早點睡，明天春訓第一天，食堂那邊事多。”
蘇棠“嗯”了一聲，去洗漱了。
第二天一早，蘇棠五點就到了食堂後廚。
春訓一開，全團的伙食標準上調，早飯從每人兩個饅頭變成三個，菜也多加了一道。
周嬸帶著兩個幫工在灶臺前忙得腳打後腦勺。
蘇棠顧不上別的，先把沈靖洲的養胃早餐做好裝進保溫飯盒，讓趙鐵柱帶走，這才轉頭幫周嬸蒸饅頭。
忙到九點多，早飯收尾，蘇棠才抽出空去庫房。
昨天老孫說的那批新到的菜籽油，她一首惦記著。
庫房的門虛掩著，老孫正蹲在門口抽旱菸。
看見蘇棠過來，他把煙桿磕了磕，起身讓路。
“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蘇棠推開庫房門，走到那兩個鐵皮油桶跟前。
桶面上的白色標籤在燈光底下泛著黃，和她昨天看到的一樣，紙薄、字型偏小，貼合得也不平整。
她蹲下來，伸手在標籤表面劃了一下。
指甲劃過，標籤上的油墨掉了一層粉。
蘇棠收回手指，看了看指尖的墨粉。
老孫也蹲過來，手裡的煙桿夾在耳朵上。
“你看出來沒有？這個顏色。”
“顏色怎麼了？”
老孫擰開其中一桶的蓋子，拿起旁邊的搪瓷碗舀了一勺油出來，端到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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