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第一週，團部大院貼出了考核通告。
天剛亮，蘇棠推開屋門，走到水井邊打水淘米。
煤爐子裡冒出白煙，鐵鍋坐上去，水聲翻滾。
蘇棠把三個鋁製保溫桶排在桌上。
第一個桶裝小米紅棗粥、煮雞蛋和發糕。
第二個桶裝米飯、紅燒排骨、清炒菠菜和豆腐湯。
第三個桶裝切好的蘋果塊、白灼蝦和兩塊核桃酥。
院門被敲了兩下，趙鐵柱探頭進來。
“嫂子，我來拿桶。”
趙鐵柱兩步跨進屋，伸手去提桌上的三個保溫桶。
桶身貼著紅紙條，分別寫著早、中、晚三個字。
趙鐵柱吸了吸鼻子。
“排骨的味道飄到院子外頭了。”
蘇棠把手裡的布巾疊好，放進網兜裡。
“路上別晃盪，湯容易灑出來。”
趙鐵柱提著網兜，站在原地咧開嘴。
“團長上輩子修了福氣，能娶到嫂子。”
蘇棠推著他的後背往門外走。
“趕緊送去，別誤了早操時間。”
趙鐵柱拎著桶跑出門，腳步落在黃土路上發出一串悶響。
蘇棠轉身回屋，拿起圓珠筆走到牆邊的食譜記錄表前。
沈靖洲的名字下面，昨天的體重一欄寫著數字。
比上週少了兩斤。
蘇棠握緊手裡的筆，在那個數字後面畫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考核到了第五天，後勤處的值班電話響了。
蘇棠接起聽筒。
“我是後勤處蘇棠。”
聽筒裡傳來團部通訊員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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