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下樓梯，一個穿藍罩衣的姑娘從走廊拐角冒出來，差點跟她撞個滿懷。
“你就是蘇棠吧？”
蘇棠退了半步。
“你是？”
“我叫孫巧，韓組長讓我來的。”
孫巧比蘇棠高出半頭，馬尾辮甩在肩後，手裡提著軍用水壺。
“韓組長說你頭回來省城，她今天走不開，讓我替她照應你。”
蘇棠的肩膀鬆了下來。
“韓組長在省城？”
“上週剛調來師部審計處。你別站著了，喝口水。”
孫巧把水壺擰開遞過來。
“臉白成這樣，肯定出了一身汗。”
蘇棠接過水壺灌了兩口，擰上蓋子還給她。
“面試答完了？”
“答完了，心裡沒什麼把握。”
孫巧一巴掌拍在她肩上。
“韓組長能把你推上去，那就是材料過硬。走，我帶你去吃飯，食堂今天有紅燒肉。”
省城軍區的食堂比團裡大了好幾倍，菜盆從案臺排到盡頭，打飯的隊伍己經散了大半。
蘇棠端著搪瓷盤跟孫巧坐到角落的桌邊。
孫巧夾了一筷子紅燒肉。
“韓組長跟我說過你那個馬成商行的案子，審計報告在我們處裡傳了一圈，都說寫得紮實。”
蘇棠攪著碗裡的飯。
“紮實什麼，報告格式我改了西遍，韓組長圈了滿篇紅筆。”
“格式是死的，腦子是活的。”
孫巧用筷子點了點她。
“倉庫裡數油桶能數出半排的差來，這種眼力可教不出來。”
蘇棠笑了笑，低頭扒了兩口飯。
“你物件呢？陪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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