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什麼關係?”楊小孩的聲音帶上幾分煩躁。
“小老鄉這是煩我啊?”笑眯眯的她伸出手來,在楊小孩身上的一塊汙漬上扣了扣。
“別碰我!”楊小孩忽然的炸毛,讓胖女人向後挪了挪,委屈地說到:“我怎麼了你嘛,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老鄉,我就想跟你親近親近。”
“我老早就被人賣了,第一次見老家人。”
楊小孩看她那樣子,到嘴邊的狠話又咽了下去。
“你以後老實待著就行,別搶我的活幹。”
“恩人受傷了,我……我就是想幫幫他嘛。”
聽到這話,楊小孩向著遠處的牛車看去。
李火旺就住在那裡,之前發生的各種事情一下湧入了他的腦子,他的心也變得擔心起來。
李師兄是他們的頂樑柱,他可千萬不能有事。
火鐮敲打出來的火星點燃了坑裡的枯草,枯草的火焰又點燃了柴火。
楊小孩站了起來仰著腦袋對著胖女人說到:“你去打水。”
胖女人被小自己這麼多的孩子使喚,卻一點都不生氣,反而用力地點了點頭,轉身就去拿桶。
楊小孩拍了拍身上的土,憂心忡忡向著牛車那邊走去。
剛剛靠近,他就聽到有人在說話。
“你到底想說什麼?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才能帶著彭龍騰離開?”
楊小孩走到牛車的另外一側,看到了靠著車窗的李火旺。
跟之前渾身焦黑的他來說,現在的他看起來好了很多。
只不過這種好顯得格外的驚悚。
一個腦袋,一半沒皮一半有皮,零星黑痂點綴其中。
嘴上的皮被燒焦了,兩排森森白牙就這麼暴露在外面,咔嚓咔嚓的一張一合。
光樣子怪也就算了,他還眼睛發直地盯著空無一物的外面,神神叨叨地說著什麼。
“和尚,幫個忙,你去幫我問問他,問問他有什麼遺願未滿。”
“我知道他可憐,我也很同情他,可是他為什麼要纏著我?”
“他難道就不應該纏著殺了他的彭龍騰嗎?”
忽然李火旺的獨眼迅速一扭,瞪向楊小孩。
這一幕把楊小孩嚇得頭皮發麻,雙腳幾乎就要按捺不住的轉身想跑。
他現在忽然明白為什麼李師兄的牛車總是刻意離他們那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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