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這人!”狗娃嘟嘟囔囔地站起來,被這麼一頂也沒了睏意,轉身拿起方木架子上的銅盆,就去後院井邊去打水。
洗漱一番後,他走出了街道,來到了路邊的一個小棚子坐了下來,“老闆,來碗甜豆腐腦,再來兩根炸油條。”
“好嘞!您稍等,一會兒就來。”
熱氣騰騰的豆腐腦,上面再撒了一些零星芝麻跟紅砂糖,讓肚子正餓得狗娃吞嚥口水。
用筷子夾起一根油條放豆腐腦裡泡了泡軟,緊接著往嘴裡一塞,頓時嘴裡滿滿的油甜香,端是安逸的很。
“這大梁就是不一樣啊,平日不割秧也吃早飯,早飯的花樣還這麼多。”
等狗娃美美地把早飯吃完後,旁邊的街上的人也開始多了起來。
用舌頭仔細地把碗舔乾淨,狗娃站了起來,從腰間掏出十幾枚文錢扔了過去。
“哎喲,這麼多,謝老爺賞!”
“誰賞你了?我那樣的來三份給隔壁客棧二樓送去,我不盯著,別缺斤少兩啊。”
狗娃說完轉身融入了旁邊的人群,這段時間,他已經把這個鎮逛得非常的熟悉了。
兜兜轉轉了一圈,他最終在一家偏僻的棺材鋪面前停了下來。
吐了點口水在手心,摸了摸自己的鬢角後,狗娃抬腳走了進去。
裡面正在打算盤的男人一見到狗娃那張尖嘴猴腮的臉,臉上頓時掛上無奈地苦笑。
“曹爺,您又來了?裡面請吧。”
“怎麼著?想一晚上了,那我說那的價能再少點嗎?”狗娃在一個大頭棺材旁邊,用手熟練地拍了拍。
“曹爺,這可是上好的紅松木啊,哎喲,您可別拍了,天天拍,那棺材都被你拍掉漆了。”
“您到底是買還是不買啊,天天來問價,您該不會也想做這買賣吧?”
“哼。”狗娃很是不屑,“我當然是真要買,你再便宜半兩,再便宜半兩我今天就交定錢。”
那棺材鋪老闆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聲音連忙放緩,小心翼翼地問道:“咱李師兄……快了?”
看到狗娃閉著眼睛噘著嘴點了點頭,那老闆心一橫,“行!少半兩就半兩!這是最低了,可不能再還了。”
“不急。”狗娃圍繞著那棺材仔細地轉了幾圈,再次對著那人說到:“掌櫃的,既然都少半兩了,那再送件壽衣吧?”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說得口乾舌燥的棺材鋪老闆最終同意了狗娃的報價。
他真的不想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不管這曹爺嘴裡的李師兄有沒有死,自己都快被他磨死了。
付完定金,狗娃再次問道:“掌櫃的,那乾白事的,你都熟吧?”
那棺材鋪老闆連連點頭,“您放心,做席的廚子,唱戲的班子,還有抬棺材的八仙,我熟我都熟。”
“要頂好的啊,要風光大葬!那可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行!到時候我幫您牽線,絕對把這事情辦得漂漂亮亮的,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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