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坐著的都是皇室貴女，還有高官千金，一個個正襟危坐。
許青禾和小兕子被安排在最前排，高陽姐妹幾個則坐在旁邊照應。
剛開課不到片刻，許青禾便開始哈欠連天，腦袋一點一點地往桌面上栽。
王孝通講的是“九宮算數”，引經據典，層層推演，落在許青禾耳中就跟催眠曲一樣。
在大明，許長青就教過她算學，她天資聰明，早就將算學學了個通透，所以對於王孝通講的，她根本就聽不進去。
她是聽不進去，而坐在她旁邊的小兕子則是完全聽不懂。
小兕子年不過五歲，剛啟蒙的她，哪裡聽得懂這些？
她眨著圓溜溜大眼睛盯著王孝通，一副認真聽講我是好學生的模樣，可聽著聽著，眼皮就開始打架了。
王孝通正在上面講得唾沫橫飛，突然瞥見兩小隻腦袋越垂越低，最後整整齊齊地趴在桌面上，兩張小臉朝裡相對而眠，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看到這一幕的王孝通臉都黑了，可想到長孫皇后的叮囑，他又忍住了。
長孫皇后之前就跟他打過招呼，說兩小隻年紀小，初來乍到，只要不胡鬧，就由著他們去。
王孝通深吸一口氣，繼續講課。
兩小隻精力旺盛，趴了不到半刻鐘便醒了。
醒了之後也不鬧，就頭挨著頭在那咬耳朵說悄悄話。
王孝通見她們沒影響到別人，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予理會。
哪知兩小隻見他壓根不管自己，膽子越發大了起來，最後竟手拉著手從席上站了起來，躡手躡腳地朝門口摸去。
王孝通見狀再也忍不住了，呵斥道：“站住！”
許青禾朝小兕子使了個眼色，小兕子心領神會，轉過身，揚起那張粉雕玉琢的小臉，眨著圓溜溜大眼睛，奶聲奶氣道：“先森，怎麼了？”
這一聲“先森”叫得又甜又軟，配上小兕子那雙無辜透亮的大眼睛，王孝通滿肚子的火氣頓時被澆滅了大半。
他輕咳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麼嚴厲，怕嚇到小兕子：“殿下，眼下正是上課的時候，不宜外出！
小兕子小嘴一癟，委屈巴巴地說：“可系先森，窩們系想去方便，不繫出去玩呀！窩真的快憋不住啦！”
許青禾在旁邊跟著點頭，一臉“我們真的很急”的表情。
王孝通嘴角抽搐。
你們方才還湊在一起商量要去哪兒玩呢，老夫是老了，不是聾了。
可人家說要方便，理由正當合理，他能怎麼辦？總不能攔著不讓去吧。
他只得揮了揮手：“去吧去吧，速去速回！”
“謝謝先森！”小兕子大喜過望，拉著許青禾便往門外跑。
王孝通看著兩小隻消失在門口，無奈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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