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只說自己頭暈乏力、小腹墜痛，吃飯沒胃口，哪哪都不舒服。
甄立言眉頭微皺，高陽的脈象一切正常，並無異樣，可看高陽這副虛弱模樣，分明是重病纏身。
沒辦法，他只得暫時開了一副安神養氣的方子，表示先觀察兩日後再說。
甄立言剛走，長孫皇后就來了。
侍女剛想通傳，便被長孫皇后制止了，她徑直穿過迴廊，來到了高陽的閨房門口。
紫靈正從裡面出來，手裡還端著半碗沒喝完的藥，抬頭見到長孫皇后來了，連忙福身見禮。
“奴婢見過皇后娘娘！”
長孫皇后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隨即邁步進入了房間。
此刻的高陽正蜷在榻上，杏眼緊閉，臉色蒼白，神情懨懨。
長孫皇后走到榻邊坐下，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半刻鐘後，被長孫皇后看得渾身不自在的高陽睜開眼，有氣無力地喚了一聲：“母后……”
長孫皇后鳳眸中滿是憐惜：“高陽，這才幾日沒見，怎就病成了如此模樣？”
高陽有些心虛，忙低頭輕咳了兩聲：“兒臣許是夜裡著了涼，胸口悶得厲害，身子乏力……”
長孫皇后點頭，然後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像小時候那般，放在自己的掌心裡捂著。
長孫皇后的手有些涼，但高陽的手卻因為一直縮在被中，有些發燙。
“甄太醫怎麼說？”長孫皇后問。
“說……讓兒臣先養著，過兩日再瞧瞧。”高陽小聲回道。
沒辦法，她總感覺母后的鳳眸早已看穿了一切，她甚至都不敢與其對視。
長孫皇后點頭接著道：“你打小便愛踢被子，有一回你發高熱，半夜裡抓著母后的手不放，嘴裡一直喊著母后！”
“那會兒你阿耶還笑你，說天不怕地不怕的高陽，病起來倒像只貓兒！”
長孫皇后秀麗絕倫的臉上滿是追憶之色，像是真的想起了許多年前的舊事。
可那追憶之色落在高陽眼中，卻比責罵更讓她難受。
高陽鼻頭泛酸，眼眶一熱，差點沒繃住。
她想說點什麼，又怕自己一開口就裝不下去了。
長孫皇后見她不說話，繼續說道：“高陽，母后知道，母后什麼都知道！”
“可你選的這條路不好走，你能裝一時，卻裝不了一世！”
“今日你是病了，可往後的日子你得自己扛，母后能護你一時，卻護不了你一世啊！”
聽到這話，高陽再也繃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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