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手裡的袋子已經變成了一片薄薄的殘片，他整個人被那股氣味正面擊中，連退了三步差點撞翻了身後的書案，聲音都帶著顫抖。
“陛下，這是……嘔~什麼東……嘔~”
房玄齡已經蹲下去了，一隻手撐著膝蓋一隻手捂著臉，半天直不起腰來。
魏徵那張穩重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種“我是不是不該活在這世上”的表情，捂著鼻子朝門口衝。
幾人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甘露殿跑了出來，一齣門就大口大口地呼吸外面的新鮮空氣。
李世民彎著腰撐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一抬頭，就見到小兕子蹲在廊下的石階旁邊，捧著自己的小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時間回到半柱香前。
林蕭教會兕子怎麼用臭屁彈之後，兕子就迫不及待想要找自己的好阿姐試試。
她攥著那個袋子一路小跑往鳳陽閣方向跑，路上還差點被自己的裙襬絆了一跤。
可她一心想著“待會阿姐聞到這個味道會不會跳起來”，跑得比平時都快。
結果路過甘露殿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李世民和幾位大臣說話的聲音，她的小腳步就慢了下來。
聽了一會兒，又看了看手裡那個鼓鼓的袋子，小腦袋裡那個“要不要在這裡試試”的念頭越來越強。
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便決定就地實驗。
兕子將臭屁彈放在地上，用自己穿著虎頭鞋的小腳踩了兩下，袋子開始慢慢鼓了起來。
她彎腰撿起來，走到甘露殿的大門前，費力地推開一條縫，小手一甩，精準地把袋子扔了進去，然後立刻縮回身子，蹲在廊下捂住了耳朵，等著聽裡面的動靜。
然後就是那聲悶響和一連串的驚呼，她聽著那些平時威嚴的大人們喊“嘔”，只覺得比過年看雜耍還要好玩，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李世民看著這個小女兒，又好氣又無奈，抬手指了指她，又放下了，到底捨不得罵。
他蹲下身，用袖子擦了擦兕子笑出來的淚花，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你個小傢伙，阿耶在裡面跟你幾位伯伯說正事呢，你就這麼扔進來？誰教你的？”
兕子一邊笑一邊奶聲奶氣地答。
“鍋鍋教窩的！”
李世民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後默默地閉上了眼。
打是不可能打自己閨女的，大不了待會找個理由把李泰打一頓消消氣吧。
至於打林蕭？那更不可能了。
萬一自己今天把這小子惹了，這小子指不定哪天就給他來個大的。
更何況這是自己先祖給自己送來的，打不得打不得。
所以，承受李世民怒火的這個重任就交到了李泰的頭上。
另一邊的李泰正躺在自己寢殿裡看書，忽然沒來由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手裡的書都差點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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