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一看，李承乾已經從外面走進來了。
他進門之後也沒客套，直接在石桌對面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林哥，按照您說的，種子已經在皇田裡種下了，現在就等長出秧苗了。”
林蕭點了點頭，把手裡的茶杯放下。
“到時候，你打算怎麼分？”
李承乾想了想，放下茶杯。
“我打算先給長安城周圍的百姓發過去。這幾片地區人口密集，離皇城近，方便後續回訪和統計收成。
等第一批收割之後，有了實實在在的成果，再給遠一些的百姓發放。
有了實證，他們才願意信、才願意換。
這樣的話，不出三年，全大唐都能種上水稻，再也不會餓肚子了。”
他轉過頭來看著林蕭，目光裡帶著崇拜和感激。
“林哥，你真的太厲害了，產量這麼多的糧食您都能弄來。”
林蕭搖了搖頭，把目光從桌面上移開，望向院子外面那片被午後的日光照亮的天空。
“高明，這水稻可不是我弄的，它的培育過程經過很多代人的持續選擇和反覆驗證，才讓它變成了今天能穩產高產的形態。
而那位最初開啟這條路的人，不是哪個君主，不是哪個將軍，是一個種了一輩子田的農學家。
我們稱呼那位為袁聖，記住了嗎？”
李承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不太明白“農學家”是什麼意思，也不清楚“袁聖”是誰，但他聽懂了林蕭方才那句話。
這水稻不是憑空變出來的，是有人用一輩子做出來的。
他鄭重地點了點頭，像是要把那個名字放進一個他不會忘的位置。
“我記住了，袁聖。”
他雖然不認識那位被林蕭稱為“袁聖”的人，但他知道，能弄出這樣的糧食的人，一定值得他用這個稱呼去記著。
就在這時，秦懷道從遠處也走了過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外面用細麻繩繫著，打了一個結實的結。
他走到石桌前，把油紙包放在桌面上，解開麻繩，露出裡面整齊碼放著的桂花糕。
“林哥，這是我在朱雀大街上買的桂花糕，剛出鍋的，我嚐了一塊覺得味道不錯，就給您送來嚐嚐。”
林蕭接過來，低頭看了看油紙裡排得整整齊齊的桂花糕，然後伸手從兜裡摸出幾個銅板，遞了過去。
秦懷道連忙擺手。
“不用不用，您不用給我錢，幾塊桂花糕而已，值不了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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