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下午。
日頭已經從頭頂偏到了西側，在演武場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道斜長的影子。
演武場不大不小，四四方方的一塊夯土地面，邊緣用白灰畫了界線，界線之外是幾排臨時擺好的矮凳。
朝中文武官員按照品級坐在兩側，中間空出一條通往場地的通道。
場地北面搭了一座簡單的高臺，李世民坐在上面，身後站著張阿難和兩名侍衛，目光掃過下方陸續落座的人群。
帖木兒和多節瓦達帶著一群人從皇宮外面趕了回來，一個領路的小太監則是將他們引到了皇宮內的演武場。
小太監在演武場入口處停下腳步側身讓開，帖木兒跨過那道門檻的時候目光在場地中央停了一下。
然後轉向高臺上的李世民，躬身行了一禮，直起身後帶著人走向場邊為他們預留的位置，在矮凳上坐了下來。
場地兩側陸續安靜下來，文官武將各自落座，最後幾人入場的腳步聲也在場邊收住。
李世民坐在高臺上，偏過頭朝張阿難點了一下頭，張阿難往前走了兩步，清了清嗓子。
“陛下有令，比武切磋，點到為止。勝者留場，敗者退下。雙方各派一人上場，不限回合，以一方出界或認輸為止。”
程咬金從武將席位那邊站了起來。
站定之後朝著巴格爾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
“傻大個，來。”
巴格爾從帖木兒身後走了出來，他走到場地中央，在程咬金對面大約三步遠的位置停下來，目光平視著對方。
場邊安靜了一瞬。
張阿難在高臺上高喊。
“開始！”
下一刻，程咬金率先出擊。
他先是試探性地朝前邁了半步，右拳帶出一個短促的試探拳，只用了三成力，投石問路。
巴格爾的身體微微後仰了一下，正好躲開。
“喲呵？挺會躲啊，吃我一擊吧！”
程咬金收回拳，又靠近了半步，這次換左拳從側面平推過去，帶著風推向巴格爾的肩側。
巴格爾這次沒有後仰，他抬起左臂，用手肘外側擋住了那一拳，發出一聲悶響。
然後他的右掌從側面推向程咬金的胸口，程咬金後退了半步，避開了那一下，然後重新壓了上去。
兩人在場地中央來回拆了大約二十幾個回合。
程咬金的拳頭每次都貼著他的防守邊緣過去，巴格爾一直保持著那個節奏。
隨後，巴格爾忽然提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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