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
文武百官已經分列兩側站定瞼。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站定的眾人。
“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他的話音落下的同時，程咬金已經跨出了一步，聲音在空曠的太極殿裡迴盪開來。
“陛下，發兵吧！這群人簡直是不把我大唐放在眼裡！他們在邊境打草谷，搶糧食，抓百姓，一年秋收之後就沒消停過。
如今進了長安還敢當堂下藥，這已經不是試探了，這是在咱們臉上踩了一腳。
俺老程願意打頭陣，只要陛下一句話，俺帶兵先去西突厥掀了他們的帳子。”
他的聲音在殿內落下的同時，旁邊的幾位武將也跟著往前來了一步。
尉遲恭緊跟著站出來，聲音低一些但那股勁頭不比程咬金少。
“是啊陛下，只要您說話，俺們第一個衝上去。昨天的事已經擺在眼前了，他們敢在長安動這種手腳，就說明他們根本沒把大唐放在眼裡。
今天他們敢在眼皮底下放藥，明天就敢在邊境上動手。
咱們不打，他們下次還敢來。到時候邊關百姓遭殃，長安城也不安穩。”
他的目光平視著李世民的方向，護板端在胸前，脊背挺得筆直。
李世民聽完兩人的話，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手指搭在龍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正準備開口，文官佇列那邊有一個人站了出來。
王璇邁步出列，手裡的護板舉到胸前，聲音不高不低。
“陛下，臣以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發兵之事非同小可，糧草、軍械、人手、時節，每一樣都要提前算計清楚。
如今已是深秋，再過一個月就要入冬了，草原上的天氣不比關中，一旦開戰，糧草補給線拉長，運輸困難，將士們的冬衣和口糧都要重新核算。
再者，國庫去年的存糧雖然比往年多了不少，但要支撐一場遠征，未必夠用。
臣擔心，倉促出兵，反倒會讓將士們陷入被動。
打仗打的是後勤，後勤跟不上，再勇猛的將士也撐不了多久。
臣的意思是，不如先備足糧草，等過了冬再動手不遲。”
他說完之後微微低了低頭，退回了原位，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
程咬金偏過頭看了王璇一眼，聲音沒有壓低。
“又是你？昨天你說要以禮相待，今天你又不讓打，你這腦子裡裝的到底是大唐的安危還是你王家的算盤？”
王璇沒有轉頭看程咬金，他的目光依然垂著，聲音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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