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重新坐回主位，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謀算。
“傳本宮的令。命集賢院擬旨，兵部下發調令。將雁門關涉事的那幾名守將，立刻押解回京。”
“但此事，秘而不宣。”
楚河看著宋青，交代下一步的棋。
“你親自去一趟洛陽。不要帶玄甲軍，只帶十幾個親隨。到了洛陽，你直接去見崔浩然和李文淵。”
“告訴他們，朝廷已經掌握了他們走私生鐵的鐵證。”
宋青不解：“殿下，既然掌握了鐵證，為何不直接抓人？”
楚河輕笑一聲。
“抓人有什麼意思。咱們要誅他們的心，榨乾他們的血。”
楚河將摺扇放在案几上。
“你告訴他們，此事本宮可以壓下來。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們從突厥人手裡賺來的走私銀兩，全部作為罰金，上繳國庫。”
“這還不夠。”
楚河聲音微沉。
“你讓他們簽下一份契約。自今日起，他們世家商隊出關，不僅要換羊毛，還要附帶一個任務。”
宋青豎起耳朵細聽。
“讓他們在突厥部落裡，用賺來的羊毛錢，去收購突厥人的牛筋和馬角。”
“收得越多越好。價錢，由朝廷來定。”
宋青愣住了。
牛筋和馬角？
這是做強弓必不可少的材料。
突厥人善射，弓箭乃是他們的利器。
若是把他們做弓的材料全買走，那突厥人的弓箭便成了廢木頭。
“殿下此計甚妙！”
宋青恍然大悟。
“他們走私生鐵過去，咱們就買斷他們的牛筋馬角。那些精鐵就算打成了箭頭，沒有強弓，也射不出來！”
“不僅如此。”
楚河冷酷地笑了笑。
“世家被咱們拿住了把柄，以後在雁門關，只能乖乖給朝廷當苦力。他們為了保命，會比以前更賣力地去收購牛筋和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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