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
長安城，太極宮。
南書房內，楚萬里手裡拿著一份蓋著加急紅印的軍報，臉上的笑容從頭到尾都沒有停過。
楚河坐在一旁的圈椅上，神色安然地品著一盞新茶。
他不搖摺扇了，只是安安靜靜地聽著楚萬里在那邊大笑。
“好！好！打得好！”
楚萬里將軍報重重地拍在御案上。
“這突厥左廂和右廂的幾萬兵馬，在陰山腳下整整廝殺了七天七夜。右廂的阿史那蘇尼搶走了幾萬頭羊和幾十車茶葉，左廂的泥孰氣不過，聯合了幾個小部落一路追殺。”
“雙方死傷數萬，元氣大傷！”
楚萬里站起身，走到那一大幅大慶疆域圖前，指著突厥人的地盤，意氣風發。
“頡利可汗聽聞此事，大發雷霆。他派了十萬大軍去鎮壓左右兩廂的叛亂。如今突厥的王庭空虛，底下的大部落各自為戰，成了一盤散沙。”
老皇帝轉過頭，看向楚河。
“太子，你當初那十萬兩銀票和兩萬匹絲綢，花得值啊！這比朕派十萬大軍去草原上和他們硬拼，要管用百倍！”
楚河放下茶盞，慢條斯理地站起身。
“父皇，他們打起來，咱們看戲便好。不過，這場戲也看不了太久了。突厥人雖然蠻橫，但頡利可汗並非庸才。“
“等他用武力把左右兩廂鎮壓下去，重新把部族捏合在一起，他必然會回過味來，發現這一切的源頭都在咱們大慶的互市上。”
楚河走到疆域圖前，手指在雁門關和幽州一線劃過。
“到了那個時候，頡利可汗為了轉移內部的矛盾，定會揮師南下。咱們不能等他緩過氣來，必須先發制人。”
楚萬里深表贊同，眼中燃起熊熊的戰意。
“朕也是這個意思。京郊大營的兵馬已經操練得兵強馬壯。那三千匹汗血寶馬，配上了你弄出來的馬蹄鐵，折耗極小。”
“朕打算，擇吉日，親自掛帥出征。這一次，定要一舉將突厥人的王庭給端了！”
楚萬里戎馬半生，最嚮往的便是這等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
然而，楚河卻搖了搖頭。
“父皇，您不能去。”
楚萬里一愣，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為何？朕乃大慶天子，御駕親征，方能振奮士氣。再說了，這朝堂上的政務，不是有你和集賢院盯著嗎？朕留在這裡也是閒著。”
楚河嘆了口氣，耐心地向這位好戰的老爹分析局勢。
“父皇，打天下和守天下，是兩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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