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馬匹耐力尚可,但爆發力和衝鋒的速度,遠不及西域和草原的良駒。
這三千匹汗血寶馬,若是裝備給玄甲軍,無疑是如虎添翼。
“既然是來獻馬的,為何又要鬧事?”
楚河問道。
唐淵嘆了口氣,將原委一一道來。
“回殿下。他們名為進獻,實則是來做買賣的。微臣奉了皇上的旨意,與他們商議馬匹的價錢。微臣按照市價,甚至稍微往上抬了兩成,答應給他們結款。”
“可是,當微臣拿出皇家錢莊的飛錢銀票時,這三國的使臣卻當場翻了臉。”
唐淵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他們直言,西域諸國只認真金白銀。這紙印的飛錢銀票,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廢紙一疊。他們要求朝廷必須用足赤的黃金或者雪花白銀來結清馬款,少一兩都不行。”
“微臣百般解釋大慶的規矩,他們卻仗著手裡有咱們急需的戰馬,寸步不讓,這才在四方館裡鬧了起來。”
楚河聽完,手中的摺扇“啪”的一聲合攏。
他站起身,在樹蔭下踱了兩步。
西域這幫使臣,算盤打得倒是精明。
大慶朝內部的商貿,如今已經完完全全靠飛錢銀票運轉起來。
世家門閥和各地商賈,手中的金銀大半都存入了皇家錢莊的地下庫房。
這等於是朝廷用紙張,換取了天下的硬通貨儲備。
若是今日答應了西域使臣的要求,拿出幾百萬兩的真金白銀去買馬。
那這些白銀就會實打實地流出中原,落入西域諸國的口袋。
長此以往,大慶國庫的硬通貨只會越來越少。一旦發生擠兌,皇家錢莊便有崩盤的風險。
這不僅是幾匹馬的買賣,更是關乎大慶金融霸權的一場交鋒。
“父皇那邊怎麼說?”
楚河看向唐淵。
“皇上見戰馬神駿,心中甚是喜愛。但國庫的現銀調動,皇上說要聽聽殿下的意思,便讓微臣直接來春和宮請示。”
楚河冷笑一聲。老楚這是把得罪人的黑鍋又甩給他了。
“他們不認飛錢?”
楚河轉過身,目光如炬。
“大慶的規矩,豈是他們想改便能改的。王公公,去傳錢有德來。”
半個時辰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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