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那就給本宮閉上你們的嘴，乖乖滾回國子監去！大慶的江山，不需要只會空談廢話的廢物！”
全場鴉雀無聲。
孔穎達看著那四大箱密密麻麻，寫滿數字和名目的賬冊，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他讀了一輩子經史子集，做文章是一把好手。
可這賬簿上那些繁雜的鬥石進出、工料折損，他哪裡看得懂半分。
不僅是他，身後那三百名慷慨激昂的太學生，此刻也是面面相覷，無一人敢上前翻看賬冊。
“怎麼？國子監的才俊們，剛才不是說聖人之學能治國安邦嗎？怎麼連一個縣的幾本賬冊都不敢查了？”
楚河站在風中，大聲譏諷。
孔穎達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道。
“殿下！此乃胥吏之術，術業有專攻。我等士人，學的是治國的大道，豈能被這些繁雜的錙銖之數絆住手腳！”
“荒謬！”
楚河猛地拂袖，怒聲呵斥。
“連一個縣的幾萬石糧草，幾千名民夫的開銷都算不明白，你憑什麼去治國！你連底下人貪了多少錢都不知道，你拿什麼去替天子牧民！”
楚河轉身，大聲喝道。
“宋青何在！”
一直候在殿側的集賢院副使宋青，帶著五名身穿青袍的寒門學士，快步走入廣場。
“微臣在！”宋青躬身領命。
楚河指著地上的賬冊：“讓這些國子監的才子們看看，什麼是真正能治國的本事！”
“是！”
宋青一揮手，那五名學士立刻上前，每人從袖中掏出一把小巧的算盤。
他們並沒有像儒生那般正襟危坐，而是直接蹲在箱子前，飛快地翻閱起賬冊。
“啪啦啪啦啪啦……”
算珠撥動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太極殿廣場上密集地響起，猶如急雨打芭蕉。
五名學士分工明確，有人負責核對入庫的糧草總數，有人負責計算官道鋪設的土石方量，有人專門盯著損耗火耗。
他們甚至連頭都不抬，手指在算盤上翻飛，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不到半個時辰。
五名學士紛紛停下手中的算盤，將各自算出的數目彙總到宋青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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