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伴伴！”
楚河大聲呼喝，聲音震動了整個南書房。
王太監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老奴在！”
“傳朕的密旨！八百里加急，即刻發往廣州市舶司，交由巡海御史嚴波親啟！”
楚河走到御案前，沒有用硃砂筆，而是直接咬破了手指，在一塊明黃色的絹帛上，寫下了一道充滿殺伐之氣的血書。
“令嚴波。暫停一切海關交易。調動沿海三州所有水師戰船，皇家鏢局悉數登船。給朕把廣州灣外方圓百里的所有荒島，暗礁，挨個搜查！”
“凡發現番商私建營寨，船塢者，不必請旨，不必招降。火攻炮擊，直接將島上的番人給朕殺得一個不留！將其首級，鑄成京觀，堆在廣州港口外。朕要讓四海番夷知道，大慶的海疆，容不得半個帶刀的賊！”
旨意寫罷，楚河將血書裝入竹筒，打上火漆，鄭重地交給王太監。
“去！這道旨意，慢了一刻，朕要你的腦袋！”
王太監雙手顫抖地接過竹筒，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書房。
楚河轉過身，看著還端著飯碗，有些發愣的穆當午。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暴怒強行壓制下去。
他走回桌旁，重新拿起筷子。
“肉要涼了。咱們接著吃。”楚河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入口中，神色已經恢復了那深不見底的平靜。
穆當午看著他，微微一笑，沒有多問半句前朝的兇險，只是默默地往他的碗裡，又添了一勺熱乎乎的肉湯。
窗外，殘雪在初春的陽光下漸漸消融。
大慶朝這艘剛剛換了掌舵人的巨輪，在經歷了內部的肅清之後，終於迎來了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外部風暴。
而這四海的驚濤駭浪，在這位算無遺策，殺伐果斷的帝王面前，終將化作大慶王朝走向萬國來朝的踏腳石。
……
廣州灣外，波濤洶湧。
夜色掩蓋了海面上的一切蹤跡。
巡海御史衙門內，火盆裡的木炭燒得正旺，發出細微的爆裂聲。
嚴波端坐在主位上，案几上攤開著那份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明黃絹帛。
絹帛上的字跡呈現出一種乾涸的暗紅色，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森冷殺氣。
那是天子的御筆血書。
堂下，站著十幾名廣州水師的統領，以及皇家鏢局在沿海的幾位大鏢頭。
眾人的神色皆是凝重無比，誰都清楚，這份沾著血的旨意分量有多重。
“都看明白了？”
嚴波將那份血書緩緩捲起，收入袖中，目光如刀般掃過堂下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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