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艘快船同時壓下猛火油櫃的機括。
一道道熾熱的火柱，噴射出數丈遠，直接澆築在番邦戰艦木製的船體上。
猛火油遇水不滅，遇木即燃。
頃刻間，原本威風凜凜的聯合艦隊，陷入了漫天的火海之中。
番邦水手們渾身是火，慘叫著跳入冰冷的海水，卻又被海面上漂浮的燃燒油脂燒得皮開肉綻。
羅伯特所在的旗艦雖然拼死突圍，但也已經千瘡百孔，一半的船帆被燒燬，冒著滾滾濃煙，狼狽不堪地朝著深海逃竄。
十一艘戰艦，最終只有三艘殘破不堪的船隻逃出了火海。
餘下的八艘，連同數千名番邦士兵，全數葬身於這片他們妄圖征服的海域。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殲滅戰。
大慶朝廷用實打實的炮火和烈焰，宣告了這片海疆不可侵犯的鐵血威嚴。
三日後。長安城，太極宮。
南書房內，靜謐無聲。
楚河端坐在御案後，手中拿著嚴波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捷報。
他的臉上，尋不到半點大獲全勝的狂喜，只有一種令人心底生寒的漠然。
“八艘敵艦沉沒，生擒番邦水手四百餘人。王棟等內賊就地正法。”
楚河合上捷報，隨手扔在一旁。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角落的一尊青銅瑞獸香爐前，拿起撥火棍，輕輕撥弄著裡面的香灰。
“王棟能逃到廣州，還能聯絡上海外的番商，還能摸清造船廠的位置。這說明什麼？”
楚河頭也不回，聲音冷酷得如同刀鋒。
侍立在側的兵部尚書和吏部尚書裴元，皆是感覺後背一陣發涼。
裴元上前一步，單膝跪地。
“臣等失職！松江府兵變雖平，但江南道定然還有殘存的世家暗樁和地方官吏在暗中通風報信。他們賊心不死，妄圖引狼入室。”
楚河轉過身，將撥火棍扔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引狼入室。好一個引狼入室。”
楚河的眼神中，殺機畢露。
“朕推行新政，本想給他們留條活路，只要按規矩交稅，便還是大慶的子民。但他們偏要自尋死路，偏要去當這帶路黨。”
楚河坐回龍椅，手掌重重地拍在御案上。
“傳天策上將楚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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