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婷婷心裡積壓已久的委屈一下子湧出來。
之前的恐懼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堵在胸口的憤恨。
她往前又塌一步，聲音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
“你可以不跟我回家，但是你必須回答我的問題，我想要個答案……”
馮婷婷眼眶通紅，眼裡蓄滿淚水，
“這些年我媽任勞任怨，哪裡對不住你，你為什麼要做對不起她的事情？你這麼做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曾經人人羨慕的一家人，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馮婷婷越說越氣，音量逐漸拔高，
“就因為你做的這些事，我媽整日悶悶不樂，這些天她沒再笑過……馮建設，你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全是活該，是你自作自受！”
聽著女兒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馮建設把頭埋得越來越低，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馮婷婷的每一句質問，都像鞭子抽在他身上。
悔恨，愧疚，羞恥，萬般情緒攪在一起，將他死死纏住。
他嘴唇不停哆嗦，想要辯解，卻找不出半分藉口。
陳鋒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沒有上前打斷。
這些壓在馮婷婷心裡的話必須讓她發洩出來。
一頓歇斯底里的輸出後，馮婷婷心裡似乎舒坦了許多。
她再次蹲在馮建設跟前問：
“告訴我，你是不是我爸？”
馮建設頓了一下。
隨後微微抬頭。
下一秒，他像是怕嚇到馮婷婷一樣，又趕緊把頭埋下。
沒有得到馮建設的回應。
馮婷婷似乎死了心。
她不再哭泣，抹掉臉上的淚水，很鎮定的對陳鋒說道：
“他不是我爸，我們走吧，”
說著，她頭也不回的往外走。
聽到馮婷婷離開的腳步聲，馮建設微微轉頭。
頃刻間，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慢慢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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