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笙眼睛有些紅。
看到他這樣，她心裡也不好受。
但她知道，她和上官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不被家族祝福的婚姻有多難，她是知道的。
餘笙喉嚨發澀，就連聲音也帶著沙啞：輕聲說:“上官，我們算了吧，趁著現在感情還不深。”
她對他感情是不深。
可他不是。
他想要她，只要她，這輩子都只想要她。
“就因為我母親反對，你要和我算了。”上官曦的聲音帶著不確定的試探:“你對我這麼沒自信？”
他將她拽入懷中，用力抱住了她。
喉嚨生疼，像是藏了一個刀片在裡面攪動。
“我不要算了，你答應給我一個機會，這才三天，怎麼就可以算了。我母親那兒會有辦法的，她只是不瞭解你，等你們相處後，她就會知道餘笙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別這麼輕易放棄，好嗎？”
餘笙輕輕抽出手:“人一旦有了偏見，就像戴上了一副濾鏡，不管我接下來做什麼，她都不滿意。我母親有過三段婚姻，她第一段婚姻就是如此，你母親打心眼裡就看不起我，她不會接受我，更加不會接受歲歲，不被家庭接受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我不會委屈自己，更不會委屈歲歲，所以現在結束這一切還來得及！”
上官望著她，面上盡是失落。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你一頭扎進了這裡，現在卻要我活生生把它剜出來，來不及了，笙笙。我怎麼捨得委屈你和歲歲，不想去家裡我們就不去，不想見我母親那就不見，婚後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餘笙看著他說不出話來，面對這麼一張臉，她實在說不出任何有可能傷害他的話。
如果她現在只有二十歲，面對這樣一份感情，她可以義無反顧陪他賭一次。
可她不是二十歲了。
她得考慮現實。
她看過很多婆媳相處不好的例子。
她們對兒媳婦橫挑鼻子豎挑眼，不管什麼事都想要插一手。上官夫人現在就看不上她，那婚後那就更不可能，她沒那麼多精力和心力去討好婆婆。
最重要的是她更不想讓上官夾在她和他母親之間兩面為難。
若因為她，讓他跟自己的親生母親生了嫌隙，這樣的感情，她寧可不要。
餘笙不知道說什麼好。
但她還是說:“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錯的，但我很抱歉……”
她這般沉重，上官沒有步步緊逼。
說到底，還是不愛而己。
餘笙不愛他，所以連和他一起面對未來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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