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歇了好一會兒，又繼續往下搬，費了很大勁才把鋼琴搬到一樓。
僅僅這一趟，汗水己經浸透整個後背，一滴滴從額角淌下來，領口被汗水浸溼，謝洲抬手擦了擦，彎腰喘了好一會兒。
接下來工序輕鬆不少，兩人將鋼琴穩穩抬上車，客戶跟車去城郊的老房子。
那頭是二樓，不用費多大勁。
完工之後，客戶給他們倒了杯水，老周接過一口喝完，道了聲謝，放下杯子。
兩人從客戶家出來，坐上公司的小貨車，老周開口：“下一單在老城老小區，無電梯的步梯樓，六樓頂層搬家。”
他們平日裡接的，大多都是這種活。
這種老小區，樓道狹窄逼仄，臺階陡峭，沒有電梯，是搬家行業最累的。
但好處就是酬勞相對更高。
抵達小區後，房主早己打包好滿滿一屋子家當，冰箱，洗衣機，沉重的實木沙發，大大小小紙箱堆得滿地都是。
謝洲二話不說，熟練地捆繩固定，彎腰試重，沉重的實木櫃搬起來的那一刻，身體瞬間下沉，全身肌肉繃得很緊。
老周跟在他身後搭上手，兩人一步一挪緩慢朝外走，生怕磕碰損壞傢俱。
樓道密不透風，空氣悶熱壓抑，每踏一步臺階踩得沉重又費力。
整整一上午，他們來回跑了十幾趟。
中午十二點，這單子總算搬完。
胳膊酸得幾乎抬不起來，滿身灰塵汗水，他們就近找快餐店買了兩份平價盒飯，坐在單元樓的臺階上湊合吃著。
正午的日頭毒辣，風吹得燥熱，兩人靠著身後的牆面，大口扒飯充飢。
老週一邊嚼著飯菜，一邊低頭不停刷著手機螢幕，手指飛快滑動。
“完蛋，又綠了，今天小虧一筆。”
他咂嘴嘆氣，無奈搖了搖頭：“還好還好，另外一隻紅了，勉強保本。”
一首安靜乾飯的謝洲，聞聲抬了抬眼。
目光落在他手機跳動的股票紅綠線上，嗓音平淡：“你又在炒股？”
“嘿嘿，閒著沒事玩玩，打發時間。”
謝洲眼底沉著幾分認真，低聲勸道：“這東西別碰太多，等同於賭博。”
太多底層人妄想靠投機翻身，股市來錢看著快，可崩盤只在一瞬間。
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傾家蕩產。
早些年他親眼見過有人炒股虧光積蓄，負債累累，好好的家就這樣散了。
刀口舔血的門路，最是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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